在家里渾渾噩噩的就過了半天,慕思玥拿了一些飼料去喂寵物豬,家里還有一些食材,現(xiàn)在她眼睛不方便,大部分的東西都是跟商店預(yù)定,讓他們定時送貨上門。
墻壁上的時鐘被她換了古老機械鐘,咚咚咚地響了八下,慕思玥便知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了,“今晚是圣誕平安夜呢……”
莫名地就想起那年的平安夜,那年,封歌差點因為她而被火災(zāi)喪命,那個叫宋絕的男人故意陷害自己,“幸好,顧容西救了她?!?br/>
慕思玥坐在沙發(fā)中央想了很多,房子里的電視機依舊打開著,聲音還放的比較大,不時還有一些各國慶祝圣誕節(jié)的新聞,雖然房子里播放著電視機的聲音,可是依舊覺得這里很冷清。
“看來顧容西就是我的福星,”慕思玥想起了那個纖塵溫柔的男人,“不過,慕向雪倒是說得對,人的福氣總是會用完的,到了最后還是要靠自己?!彼运幌胩谶^依賴他。
“圣誕……”她突然長吁了一口氣,上次想起了以前一些沉重的事情。
“他摔到河里,昏迷不醒了……”
那年真是多事之災(zāi),又是宋絕,這個陌生的中年男人像是跟自己有仇似的,派人將她乘坐的車子撞入河里了,而齊睿就在她身邊,他當(dāng)時幾乎沒有思考就將她護(hù)在懷里,也因此自己并沒有受傷,而齊睿卻昏迷不醒了。
不過后來,后來她成了千夫所指的罪人,齊家的人都認(rèn)定了是她害齊睿重傷,不需要別人譴責(zé),當(dāng)時她已經(jīng)足夠內(nèi)疚了。
只是,“那王八蛋居然醒來了,還騙我,一直裝著昏迷……”想想過去的事,慕思玥那表情變化萬千,有沉重的,有內(nèi)疚的,有傷心的,也有不舍的……
【都變了,誰不會變呢,時光讓我們改變,那些一直停步不前的就是真正的大傻子?!?br/>
慕向雪昨天對她這句話,讓慕思玥感觸很深,“他也變了嗎……”他經(jīng)歷了這么多,什么初衷都早已經(jīng)忘記了吧。
“你好,有人在家嗎?請開門,你叫的外賣到了。”突然,門外的叫聲將她從回憶中驚醒。
其實自從那年封歌和齊睿在圣誕前后出事之后,慕思玥便不太喜歡圣誕節(jié)了,可是她想想,她真的不應(yīng)該一直沉湎于過去,便叫了一個圣誕套餐,她也應(yīng)該像別人一樣喜悅歡慶這個美好節(jié)日。
“謝謝。”慕思玥接過外套袋子,朝送餐員道謝著,可她正想要關(guān)門的時候,卻聽到門外有腳步聲傳來。
“思玥!”是小區(qū)里的那位熱心的保安陳大伯,他應(yīng)該是剛下班。
“思玥,圣誕快樂……”陳大伯走上前,笑著祝福。
慕思玥聽到他的聲音,也笑了笑,“圣誕快樂,進(jìn)來吧?!笔聭敉鉀]有暖氣很寒涼。
陳大伯也不跟她客氣,加上慕思玥這身板看起來瘦瘦小小吹多了寒氣恐怕真的要感冒了。
陳大伯剛一進(jìn)房子,便直接開口,“我這老臉皮厚,進(jìn)你家都好幾十次了,你不用給我倒茶了,我就想著我成天在你這里蹭那么多的甜點蛋糕,今晚是圣誕平安夜,你反正也是一個人要不跟我一起回家,我老伴給我做了好多好吃的,我們家也就我倆老頭……”
慕思玥提著自己圣誕大餐外賣,笑著拒絕,“謝謝了,陳大伯應(yīng)該我感謝你,你幫我太多了,有機會我才應(yīng)該請你們兩吃個飯呢,我今天叫了外賣,不過去打擾了。”她眼睛不方便,非必要的事都不太出門,加上之前的事有些亂了心神。
陳大伯見她臉上那淡淡憂愁,便也想起了昨天記者過來的事,“昨天我正好上晚上,白天沒在,聽其它同事說了一下,思玥,你有受傷嗎?”他的聲音平靜帶著關(guān)心。
慕思玥搖搖頭,“沒事?!?br/>
“眼睛不方便,那記者也是太缺德你,一大群人就這么欺負(fù)你……”陳大伯聲音有些憤憤不平。
“沒幾個人知道我眼睛的事,我不想說……”
陳大伯聽她這么說,想著她回國之后一直就自己一個人生活,不禁嘆了一口氣,“思玥,以你的性子就算沒有親人也會不少朋友,你有困難怎么不告訴他們,或者有人擔(dān)心你……”
慕思玥勉強地笑了笑,不回答。
用自己的不幸去博取別人的同意,她不想那樣卑微。
陳大伯見她有自己的堅持便也沒有多說下去,轉(zhuǎn)了個話題,“對了,昨天那些記者把你前面小鐵門弄壞了,電工那邊說圣誕放假兩天,還有你門前那燈泡電路好像也出了一問題,26號再派人過來一起修?!?br/>
“嗯?!蹦剿极h微點頭。
封歌這棟小別墅160平左右,前面有個小院子那小鐵門很矮也只是作為裝飾,別墅大門沒壞就不影響,至于小院子那個燈泡,她根本就看不見,所以它壞沒壞對于她說來,同樣只有黑暗一片。
“對了,陳大伯,有一件事,我想讓你幫個忙……”慕思玥一邊說著一邊將沙發(fā)左側(cè)的兩份離婚協(xié)議書遞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