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徐徐降臨。
林天意獨自一人,昏睡在病床之上。
嘴巴上戴著的,是氧氣面罩。
林雷和姜尚在門外對視一眼,暗道機會來了。
之前只是聽說他林天意因為林屠之死,急火攻心,在醫(yī)院里面幾次昏厥,卻不知道,林屠之死對于林天意的打擊,竟然這么深。
“老姜,這一次你可算得上是首功,早知道除掉林屠能收此奇效,我早就出手了?!绷掷捉z毫不壓自己的聲音。
在他看來,如今林天意已是甕中之鱉,自然不需要注意。
姜尚笑著昂起頭,林家父子,也都是浪得虛名之輩,不過如此。
自己略施小計,就讓他林天意如此狼狽。
一會兒就讓他們父子,同歸于盡。
也不客氣,推門而入。
時值星夜,醫(yī)院無比安靜,安靜到姜尚可以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整間病房,除林天意之外,只有林雷、姜尚和影子三個人。
其余修武者,都被林雷止步于門外。
病床上的林天意,面色慘白,嘴上戴的氧氣罩偶爾傳出淡淡白色的霧氣,再看林天意身邊的心電圖,十分微弱。
種種跡象都表明,林天意命不久矣。
啪,影子打開電燈。
似乎感覺到了病房里有人,林天意緩緩睜開了睡眼,雙眼無神。
林雷看著床上的林天意,嘲笑道:“天意,何必呢?我早就知道你撐不了多久,前幾天你我父子見面,你就給我認個錯,不就行了?現(xiàn)在你變成了這副模樣,就如同那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老林,何必跟他廢話呢?”姜尚笑道:“現(xiàn)在林天意的命就捏在我們的手里,只要咱們想,隨時都可以讓林天意歸西。”
林天意依舊是那副病懨懨的模樣,說話的語氣都與平常不同,虛弱了許多。
“看來你們是有備而來?就不怕中了埋伏嗎?”
林天意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姜尚仿佛聽到了笑話一樣。
中埋伏?
若是林天意不這么說,他或許還會懷疑一下,可既然林天意這么說,就意味著他在詐自己。
人往往越缺什么,就越會說什么。
林雷和姜尚想的一樣,范閑給他們的消息中明確說過,就連林天意的秘密勢力十八武尊都被撤走了,他還能有什么本事呢?
難不成,還能憑空變出救星來?
“林天意,好歹你也在帝都統(tǒng)治了幾個月,也是我林家血脈的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這個份兒上,你就體面點,自我了斷吧?”
林天意淡然一笑:“林雷,看你的樣子,好像你贏定了?”
“你說呢?”林雷反問道:“事到如今,你并不是一點機會都沒有,只要你能告訴我,蘇迪臨死之前給過你什么,或者說,她交代過你什么?我就可以讓你繼續(xù)茍延殘喘下去。”
姜尚也立刻有了興趣,他和林雷雖然各懷鬼胎,但歸根結(jié)底,也都是同一個目的。
林雷所問,就是姜尚想知。
林天意暗忖:“這林雷和姜尚,看樣子都不知道皇龍島武承的尋找方法,既然如此,就有自己周轉(zhuǎn)的空間?!?br/>
想到這里,林天意笑道:“你們倒是說說,你們要的是什么,我母親去世之前留給我不少東西,也跟我說過不少話,我怎么知道你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