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泄密了?這不可能。我派遣出去了我最信任的人,對吳年獻上了降書。怎么可能泄密?”
恐懼填埋了荀俊,蒙元人的兇暴不是說笑的。
雖然有漢人萬戶、漢人千夫長。比如說張布。但都只是二軍狗腿子而已,明面上風(fēng)光。
比如張布也不敢輕易得罪一名蒙元千夫長。張布與金桓山的權(quán)力,更是天差地別。
更何況是背叛?
這件事情泄密了,他全家都會被殺死的。
但是荀俊沒有恐懼多久,自己如果不做點什么,一切都完了。
荀俊慌張的朝著大門口走去,沿著走廊,想要去前院。在路上他見到了大隊人馬。
為首的正是定縣的三位千夫長。
蒙元千夫長李山牛,漢人千夫長許元和、華道亭。
李山牛今年三十五歲,相貌丑陋膚色黝黑,身材短小,但極為精干,武藝出眾。善用長柄大刀,箭術(shù)了得。
他看到了荀俊之后,頓時雙眸圓睜,大叫道:“荀俊,你這叛賊,我今天要把你滿門抄斬?!?br/>
許元和三十二歲,圓臉,身材高大,膚色白皙,看起來仿佛是一位文官。他也不以武力見長,擅長領(lǐng)兵。
華道亭面相粗獷,身材高大健壯,氣魄過人,以騎射聞名。
二人看向荀俊的眼神,有些復(fù)雜。這個家伙,竟然背著我們給吳年遞了降書。如果讓這個家伙得逞,吳年攻破城池,會有我們的好果子吃?
但是如果把荀俊殺了,那該怎么辦?
自己殺自己的大將?現(xiàn)在吳年可是在江縣城,虎視眈眈的。
吳年竟然把降書送回來,這是賣了荀俊啊。不管怎么吳年都不吃虧。這是陽謀啊。
“大人為什么這么說。我深受蒙元皇恩,怎么會背叛蒙元呢?”荀俊也不知道是怎么泄密的,只能立刻跪下,先來了一個死不承認。
“哼。你還裝蒜。這是你送給吳年的降書。還有你身邊的長隨劉貴呢?是你派遣劉貴,把降書送過去的?,F(xiàn)在劉貴還在吳年的手中。你要能把劉貴給找出來,讓我看看。我當(dāng)眾向你謝罪?!?br/>
李山牛一臉戾氣,把降書扔在了地上,大聲呵斥道。
他出身不高,是從底層里摸滾打爬,在一次次的血戰(zhàn)之中爬上來的千夫長。
蒙元之中,這樣的千夫長大多莽撞,桀驁不馴。
但是李山牛性格比較沉穩(wěn),做事并不莽撞。在吳年派遣了蒙元商人送回了荀俊降書的時候,他也派人去核實了一下。發(fā)現(xiàn)了荀俊的長隨劉貴確實是失蹤了,這才確信這件事情是真的。
荀俊背叛了他,背叛了蒙元。
荀俊聞言大驚,怎么降書在李山牛的手中?他不信邪,連忙彎著腰撿起了小木匣子,取出了其中的降書觀看,頓時臉色蒼白,冷汗淋漓,繼而身體也開始搖搖欲墜。
“沒話說了吧?來人。把他拉出去砍了,全家斬殺?!边@李山??粗骺〉臉幼樱桥瓘男钠穑湫χ铝畹?。
“是。”
李山牛身后的蒙元親兵,大聲應(yīng)了。冷著臉走出了一隊人,一人拿著早就準(zhǔn)備好的粗麻繩,打算把荀俊捆綁起來。
荀俊武藝不弱,但知道自己不是李山牛的對手,連反抗之心都沒有,只是面如死灰,瑟瑟發(fā)抖。
完了。我全家都完了。
怎么泄密的,到底是怎么泄密的啊。為什么降書,會在李山牛手上?
荀俊百思不得其解。
“大人。這件事情,我覺得還需要商榷一下?!痹S元和深呼吸了一口氣后,上前一步,攔住了李山牛的親兵,對李山牛拱手行禮道。
荀俊頓時打了一個激靈,絕望之中生出希冀來,一臉感激的看著許元和。
“許大人。你這是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如果他打開城門,我們都要死無葬身之地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