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城外蒙元大營內。死人是不會說話的,但是受傷的戰(zhàn)兵,卻發(fā)出了痛苦的低吟聲。
攻戰(zhàn)一天,已經十分勞累的蒙元戰(zhàn)兵,排好隊列,開始打飯吃飯。
人是鐵,飯是鋼。
現(xiàn)在沒有比吃飯更重要的事情了。
外圍布滿了純遠的親兵,戒備森嚴的中軍大帳。
帳內燈火通明。純遠坐在主位上,下方是十個千夫長。純遠的臉色難看異常,一拍茶幾站起,斥責道:“衛(wèi)襦剛占據海天城,立足不穩(wěn)。而且還是個女人?!?br/>
“四個萬戶。四個萬戶的精兵,一起猛攻海天城。一整天時間,我竟然沒有看到任何城破的苗頭。你們這幫人,難道不覺得羞恥嗎?”
純遠的耐心,正在急速的消耗著。
蒙元戰(zhàn)兵的表現(xiàn),可圈可點。但是結果,卻是讓他大失所望。
他也知道不是我軍不努力,而是敵人確實強悍。
但是長久以來的驕傲,不容許他這么說。蒙元人可是戰(zhàn)斗民族啊。
千夫長們的臉色也很難看,每一個人都是雙拳緊握,想要說說場面話,但是仔細一想,卻又無話可說,只能低著頭挨訓。
“明天繼續(xù)攻城。要拿出比今天更加兇猛的氣勢。攻破海天城,宰了衛(wèi)襦?!奔冞h深呼吸了一口氣,大聲下令。
“也把我的命令。傳達給其他萬戶?!?br/>
“是?!?br/>
千夫長們整齊應了一聲,站起來轉身走出了帳篷。
“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我一定要盡快擊破衛(wèi)襦,才能重新掌握主動權?!奔冞h心中暗道。
..............
吳年沒有閑著。
他率領了自己目前最大的兵力,整整五個萬戶的馬步軍,沿著大道,沒有任何遮蔽。
旌旗招展,人聲馬嘶,直搗黃龍。
戰(zhàn)兵遮天蔽日,游騎散布四周,氣勢顯赫。
“那是什么?。。。?!”
“那是輔漢將軍的軍隊嗎?他們打到黃龍府了?”
“真的。那肯定是輔漢將軍的軍隊。你們看看,那第一面旌旗是【炎漢】啊。這普天之下,只有輔漢將軍才用這樣的旌旗。”
“真的是將軍啊。他終于打回來了。我的家里頭,還偷偷供奉著他的長生牌位呢。當年他因為瘟疫,殺了柳家拳門滿門。我很感激他?!?br/>
道路兩旁的農民,目瞪口呆的看著大道上塵土飛揚的軍隊,然后熱血沸騰,議論紛紛。
回來了。
他回來了。
輔漢將軍打回來了。
旌旗遮天蔽日,大軍卷起漫天塵土,竟然如此的強大。
“吳”字旌旗下。吳年穿著一件戰(zhàn)襖,手持馬鞭,跨乘黑色的駿馬,面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他的軍隊也沒有去管,途中的任何城池。
目標只有一個。黃龍府的治所、府城,安定縣。
直搗黃龍。
吳年這么堂而皇之的進攻,安定縣自然是接到了消息。
總督衙門,堂屋內。
總督秦鎮(zhèn)坐在主位上,臉色十分的難看。身為幫助蒙元人的漢人,他比蒙元人還要害怕。
吳年的清算之刀,可不是那么好承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