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元人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我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有什么不可以?”
龍且抬頭看了一眼李允寵,沉聲說道。
眾人看他緊握著的雙手,便知道已經(jīng)是怒極。這位龍將軍全家都死在蒙元人的手中,對蒙元人的態(tài)度,可想而知。
在吳年麾下的將軍之中。他與周國公主、將軍衛(wèi)襦,對蒙元人的態(tài)度最是兇惡。
李允寵是高句麗降將,有自知之明。平日里非常低調(diào),此刻自然更不可能與大將龍且交惡,繼續(xù)低著頭裝死。
“龍將軍。我不是你,沒有經(jīng)歷過家破人亡的事情。所以不好指責你的立場。但是我也認為。國家大事與私人感情孰輕孰重。應該是國家大事為重?!?br/>
“改變之前對蒙元人斬盡殺絕的態(tài)度,如果對國家有利,那為什么不做呢?”
趙曼成站了出來,先對龍且一抱拳,然后抬頭看向了吳年,說道:“大王。臣贊同李將軍的話。”
龍且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的看著二人。
吳年覺得頭疼了起來,這漢人與高句麗人還是不同的。他們沒有切膚之痛。趙曼成說的也對。
但是龍且、衛(wèi)襦這些人,還有數(shù)量龐大的戰(zhàn)兵,立場卻也是對的。
不說龍且、衛(wèi)襦了。
普通戰(zhàn)兵,多少是父兄戰(zhàn)死,然后自己也從軍披甲,拿起刀拼命的與蒙元人對砍的?
十多年了,整整十多年了。
早期死亡的戰(zhàn)兵留下來的遺孤都長大,從軍了。
這國仇家恨,不死不休。
吳年想了許久,才說道:“戰(zhàn)場上,對于蒙元俘虜。寡人還是那句話,趕盡殺絕?!?br/>
“至于屠城。就交給將軍們自己來辦吧。”
“寡人不會限制他們?!?br/>
“但是對于戰(zhàn)爭以前的一些策略,可以寬容一些?!?br/>
“李將軍。你給寡人提供了思路。蒙元其實就是一個偽裝成為國家的部落。內(nèi)部部落林立。比如說完顏顯麾下的精兵,就來自完顏部落。由完顏家的人,世襲罔替。別人都不好使?!?br/>
“而且。在蒙元內(nèi)部,也不全都是蒙元人,還有一些臣服于蒙元的部落?!?br/>
“俗話說得好,見縫插針?!?br/>
說到這里,吳年抬頭看向了陳家貴,說道:“家貴。你可以招募蒙元細作,在這方向活動一下。一艘大船,出現(xiàn)一點毛病,就有可能船毀人亡。沒準我們討伐黃龍府,或是未來進攻蒙元。往這個方向使勁,可能會有決定性的作用?!?br/>
“是。”陳家貴躬身應了。
“好了。今天就談到這里。內(nèi)閣大臣都回去吧。武將留下,我們喝一杯?!眳悄暾玖似饋?,抬頭對眾人笑道。
眾人心里頭都明白。
這是為了緩解龍且與李允寵、趙曼成之間的摩擦。
這些許摩擦,也有可能壞事。還是先消弭了吧。
“是。”
眾人都是應是。
很快。酒宴便準備好了。太監(jiān)們擺了一張長桌子。吳年坐在北方位置,將軍們坐成兩排,眾人一起吃吃喝喝,龍且與李允寵、趙曼成之間,也緩和了下來。
主要還是他們都是識大體的人,不是小雞肚腸。
否則吳年再調(diào)停,也是沒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