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婷婷哭了,哭的很傷心,她怎么也不會想到,自己心中的男神,如今就像一個沒有生命的軀殼,安靜的躺在病床上,沒有笑,沒有苦惱,失去了自我,丟掉了戰(zhàn)場,此時已沒有棱角的臉上,揮灑去一切的光彩?!睢?,
????她不相信,自己心中無比崇拜的嚴若飛,難道就這么在死神的糾纏下,放棄了一切,甘愿領(lǐng)受死的降臨?
????不,嚴若飛不是這樣的人,他那顆躁動不屈打小鬼子的心,不會就這么淪落,他累了,他想好好的休息,他要攢足勁,帶領(lǐng)弟兄們殺向打小鬼子的戰(zhàn)場。
????崔婷婷抹掉眼淚,重拾信心,她用纖細柔嫩的手,握住嚴若飛此前拿槍有力而今松弛無張力的手,托在手心,輕輕的摩擦,又把溫濕柔軟的唇靠在手背上,一次次的送出熱,送出心中急切的祈盼。
????她重又附耳娓娓說道:“你呀如飛,我每次見到你,都想把心里的話告訴你,可你總是拿話岔開,有時對我橫眉冷對,我這心被你攪的七上八下,我想靠近你的懷,你卻把我推開老遠,我想貼近你的唇,你竟把手背遞過來,你呀、你呀,好像抓住了年輕待嫁的女人心,蹂躪的叫人出血。”
????崔婷婷伸出舌尖,抿住烏黑干癟的耳朵,送出水分和炙熱,一次次的吸允,一次次的呼喚:“若飛,你真是個懶蛋,我都這么的溫存你,你還是那么昏昏的睡,你也該睜開眼起來了,我聽說小鬼子要打豹頭山。你的弟兄不知怎么辦。他們在等你呀。”
????此時躺在病床上的嚴若飛。覺得身子很輕很輕,好像自己在飛,他飛到了泰山,站在日觀峰上看日出;他飛呀飛呀,飛到了秦嶺,好像踏上了九道梁,云霧中的秦嶺更顯得幽靜美麗。
????他還在飛,飛到了高原日月山。站在山巔看分界,左腳是共和,右腳是湟源。
????嚴若飛他還在飛,看著天上的云,俯瞰著身下的山、河、海,前面又是一座山,他墜下云頭,覺得一陣昏,腳卻踏在大地上,朦朧中這座山就是昆崳山的泰礴頂。
????站在泰礴頂。俯瞰周圍的山,映入眼簾的是峰巒綿遠。林深谷幽,古木參天,還能看到幾處清泉瀑布,好一副美景。
????嚴若飛突然覺得腳輕頭重,一頭就要栽下山峰,正在此時,他隱約聽到有個女生在喊:“你這個懶蛋......,小鬼子要打豹頭山......,弟兄們不知怎么辦........,等你、等你、等......?!?br/>
????他突然清明過來,站在泰礴頂上,大聲地喊道;“弟兄們,等——我、我......。”可是不管他怎么喊,就是喊不出聲音來,好像自己已經(jīng)變啞,聲帶被禁錮。
????嚴若飛兩手撕扯著脖子,他想撕開喉嚨,把禁錮聲帶的那條線扯斷。
????他有種感覺,好像耳廓被一個帶著溫熱的舌在舔,濕潤麻癢,真的好舒坦??伤荒軟]有兄弟,不能叫豹頭山受難。
????他再次使勁的吶喊,要把兄弟們喊到跟前,拿起槍跟他殺小鬼子。
????突然一聲如待宰羔羊發(fā)出的嘶鳴,‘啊’的一聲,身子一顫。
????正在溫柔用舌吮舔嚴若飛耳廓,娓娓私語的崔婷婷,被嚴若飛突然的一聲不似人聲的喊叫,驚嚇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她看到嚴若飛的身子輕微的動了一下,激動得趕緊爬起來沖出病房,大聲的笑哭道:“來人、醫(yī)生、快來?!?br/>
????崔婷婷喊了幾聲又跑回病房,一聲聲急切的呼叫:“如飛,你醒醒,你快醒醒。”醫(yī)療隊的隊長和幾個醫(yī)生和護士,被崔婷婷的突然喊叫,嚇得不知嚴若飛出了什么危險狀況,一個個面色沉重的跑進病房。
????隊長抓起嚴若飛的手脖,號了一會兒脈,另一個醫(yī)生把聽診器放在嚴若飛的胸前,來回慢慢的移動,兩個人的臉上漸漸的洋溢出笑意,隊長看著那個醫(yī)生問道:“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