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獵原上。
君臨坐在山坡上往下眺望,旁邊是艾爾莎枕在他的膝蓋上,如小貓輕睡。
從這里,可以看到那一片獵獵旌旗,綿延百里的軍營,還有一眼望不到盡頭的人山人海。
三天的時間。
整個位面所有的軍隊都在往這里調(diào)動。
越來越多的人聚攏而來,軍隊的數(shù)量聚集有了多少?
一百萬?
二百萬?
還是更多?
君臨自己都不清楚了。
然而內(nèi)心深處,卻是一片平靜。
“真有意思。”他低語。
“嗯?”艾爾莎看他。
君臨說:“以前我看電影的時候,就喜歡看大兵團作戰(zhàn)。指環(huán)王,霍比特人,大場面的兵陣對決,看得人血脈賁張。偶爾也會看大決戰(zhàn),調(diào)動十多萬士兵參演的大規(guī)模行軍,從空中俯瞰,綿延數(shù)十里,長鏡頭長達數(shù)分鐘,規(guī)模龐大,氣勢恢宏,令人激動?!?br/>
“現(xiàn)在你手下超過百萬的兵力?!卑瑺柹f:“阿倫戴爾只是一個小國家,只有幾百人,在那之前,我從未想過,還能有數(shù)千人甚至上萬人的軍隊存在……當(dāng)你走出來之后,你發(fā)現(xiàn),原來世界如此之大,而你又如此渺小?!?br/>
“是的,但是慢慢你就會發(fā)現(xiàn),這其實也沒什么?!本R看看艾爾莎,輕撫了一下她的臉蛋:“如今在我眼里,那曾經(jīng)的宏偉大氣之感,已經(jīng)消除了很多,即便是百萬軍隊,我也很在心中泛起波瀾。知道是為什么嗎?”
艾爾莎茫然點頭。
“因為強大了?!本R回答,他指指前方:“就算有這么多人有怎么樣?對于真正的強者來說,還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現(xiàn)在,還得加個想走就走,再經(jīng)歷幾次位面之旅,或許就會變成想殺就殺……數(shù)量,正在變得沒有意義,生命的價值,也在變得越來越渺小。心境越來越高,心態(tài)也越來越非人。就象對尼古拉而言,這么多人,連螻蟻都算不上。”
“這就是你無視戴安娜他們的原因?”
“這是成神的代價?!本R唏噓道。
“難道就不能不改變嗎?”艾爾莎疑惑。
“那不是力量帶來的,是高度。如果一個人擁有了通天的力量,卻依然保持著普通人的心態(tài),就好比大人物依然和市井小民一樣斤斤計較,注定不成氣候。你可以認為這說法非人性,但它就是事實?!?br/>
大人物不會和小人物計較的原因,可以是大度,但更本質(zhì)的原因,或許就是看不上!
所以,高高在上的態(tài)度固然讓人討厭,但若是連這種自我高貴都沒有,就真的只是暴發(fā)戶。
這或許就是事物的兩面性吧。
艾爾莎別過臉去:“我不喜歡你的說法?!?br/>
君臨微笑:“這很正常,因為你還是個孩子。”
艾爾莎大羞:“你欺負我的時候,可沒把我當(dāng)孩子。”
君臨回答:“所以我給自己找了一個還是普通人的理由……至少在這方面,大人物和普通人沒有區(qū)別,不是嗎?”
艾爾莎又羞又氣:“你用這種方式喚回人性?哦,我明白了,你是在為自己的放縱找借口!天哪!”
“哈哈。”君臨終于開朗起來:“你說的沒錯,是借口也好,是事實也罷,但這的確是保留人性的最好方式?!?br/>
說著他抱住艾爾莎吻了下去。
艾爾莎拼命的扭動,拍打,但這反擊顯然很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