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樂君不打招呼直接搬出了苻湛給她安排的宮殿。
其實也只是收拾了幾套換洗的衣服,將屬于她的那些醫(yī)書和醫(yī)療包帶走了而已,并沒有驚動任何人。
因為苻湛下了命令,薩樂君也不打算為難林子豫,她可以不顧一切的離開皇宮,但不能夠拖累‘盟友’。
于是,薩樂君在最偏僻的翠竹園住了下來,這個地方在皇宮的犄角旮旯里,又有綠色的竹林環(huán)繞,鮮少有人出入,雖然住的地方稍微小了一些,但該有的家具一件不少。
相比較而言,這翠竹園比年久失修的‘冷宮’的條件要稍微好一點點。
薩樂君住的地方是個兩層高的小閣樓,她簡單收拾了一下,住的還挺滋潤,幸虧是五月天,不冷不熱。
沒曾想住了兩天,苻湛就找上門來了。
薩樂君瞧見他穿著明黃色的緞錦促織龍袍,腰間依舊掛著寶珠私印的配飾,玉帶鑲嵌著五彩瑪瑙,在陽光下折射出光暈來,越發(fā)襯得腰高腿長。
“你打算一直住在這里嗎?”苻湛第三次和薩樂君的視線撞在一起后,才冷冰冰的問了一句。
“不然呢?”薩樂君反問,“你讓子豫守著各大宮門,我若是離開,你必定要追責,我走不了,只能躲得遠遠的?!?br/> 苻湛挑眉,有點不滿,“你也知道心虛,所以才躲著我。”
“呵,我為什么心虛?!彼_樂君將手里的醫(yī)術倒扣在紫藤竹編成的小案幾上,抬眸看向苻湛,“你若是想要讓我替你的生母償命,那就直說?!?br/> “你……”苻湛盡可能避免‘生母’的話題了,沒曾想薩樂君會主動提起。
“我什么?”薩樂君自嘲一笑,“你既然知道了真相,又何必和我陰陽怪氣的說話,你若是在乎,那我這條命拿去就好?!?br/> 苻湛臉色又陰沉了幾分,“我不要你的命!”
他字字珠璣,“但你為什么要瞞著我。”
薩樂君知道苻湛的性格冷淡,在登基稱帝之后,私下同她說話還是和以前一樣,沒有拿半分帝王的架子。從不以‘朕’自稱,可如今這個習慣雖然沒變,可說話的語氣卻變得陌生。
這反而讓薩樂君有些不高興,她意識到苻湛對待她的態(tài)度有了微妙的改變,即使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她就是生氣。
“我告訴你有什么用?當時在大涼山飽受抱山村的村民排擠,我們?nèi)兆舆^的艱辛。”薩樂君說:“我告訴你生母的事情,憑你那時候想要殺我的心思,還會有今日的你嗎?”
苻湛沉默不語。
“別的不提,大涼山落魄的日子我對得起你,也幫你實現(xiàn)了復國的心愿,這一切難得真的一文不值?我怕死,但我不想被軟禁一般的活著?!?br/> 薩樂君‘啪’將一把柳葉刀拍在案幾上,“今兒你既然來了,就選一個吧,讓我自由出入皇宮,或者直接親手了解我這條命?!?br/> 苻湛的聲音沒有起伏的情緒,但一張臉已經(jīng)陰沉到了極致,“我說了不會殺你!”
“那你讓我自由出入皇宮!”薩樂君談條件。
“你但凡離開了皇宮,還肯回來嗎?”苻湛眸子冷得深不見底,他一瞬不瞬的盯著薩樂君,“我不會軟禁你,但怕你一去不復返?!?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