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樂君并不知道,燕國的二皇子魏毅已經(jīng)與魏若蓉這個郡主喬裝進入了宋國大境。
她和苻湛、子豫日夜兼程朝著宋國王都趕去,‘飛記’的密信送來了阿遼、甘劭與邊休的消息。
“你那李代桃僵之法已經(jīng)被徹底識破了?!避拚繉⒚苄胚f給薩樂君看,“他們三方人馬已經(jīng)聚集,打算和我們匯合?!?br/> 薩樂君快速翻看了密信,對于意料之中的結果她并無太多的想法,反而擔心燕國的探子如今會給燕軍傳遞怎樣的消息。
“我會回消息,讓他們也加快速度朝著宋國的王都趕去?!绷肿釉娬{,“只有平安順利的抵達宋國王都,我們才算是徹底安全的?!?br/> “路程也不算太遠了,連續(xù)趕了幾天的路,估摸著后天一早就能抵達?!彼_樂君將密信燒得一干二凈,又從懷里摸出了羊皮地圖。
林子豫將面前的篝火燒得更旺了一些,他瞧見薩樂君的手指被寒風吹得發(fā)紅。
苻湛將袖珍的暖手爐遞給了薩樂君,“地圖給我看看。”
薩樂君抱著暖手爐,表情瞬間就變的柔和了幾分。她連續(xù)幾日心弦緊繃,日夜趕路,累急了就在馬車里將就瞇一會兒。
此時抱著暖意融融的手爐,薩樂君縮了縮脖子,將半張臉都埋在氅衣和風領中。
“今晚太過寒冷,我們將御寒的帳篷支起來,等天亮再繼續(xù)趕路吧?!避拚坑悬c心疼薩樂君。
“真的?”薩樂君眨了眨眼睛,看向苻湛。
林子豫沒有說話,而是直接用實際行動回應了苻湛,他扭頭和幾個隨行的護衛(wèi)打了幾個手勢。
護衛(wèi)們此時都是小廝模樣的打扮,抄手看護押運貨物的馬車,瞧見林子豫的手勢之后,一個個都反應迅速,從馬車上拿出了御寒的簡易帳篷,動作迅速的搭了起來。
“一會兒你先去帳篷里補個覺?!避拚款^也不抬,保持著看地圖的樣子,可這話分明是說給薩樂君聽得。
“哦,我是又困又累?!彼_樂君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了,此時縮著腦袋和脖子小幅度地朝著苻湛的位置蠕動了一下。
她小聲說道:“我是不是變嬌氣了?以前我們走南闖北做生意,我也吃了不少苦,莫非這就叫做從簡入奢易,由奢入簡難!”
苻湛覺得她這個樣子挺可愛的,尤其是她沖著自己眨眼睛的時候,長長的睫毛像是展翅的蝴蝶似得,一眨一眨的像是落在他心尖兒上。
她這是在撒嬌嗎?
苻湛心中腹誹起來,可面上從未表現(xiàn)出半分來。
“你只是累了而已,連著幾日馬不停蹄,日夜都在趕路,以前我們做生意也沒這么著急趕時間?!绷肿釉ミ呎f邊朝著薩樂君走過來。
“御寒的帳篷就那么幾個,護衛(wèi)們三人住一個,因為要輪番守夜?!彼麑χ_樂君指了指另一處點燃篝火的避風位置,“你遷就一下,和我們兩個大男人住一個帳篷吧?!?br/> “這算哪門子的遷就,就這頂帳篷最大了,里面還有充氣的革囊,鋪張狐裘毯子簡直比床榻還要舒服。”薩樂君望了一眼,瞬間就興奮起來了,“你們也到帳篷里議事好了,外面太冷了?!?br/> 薩樂君說完就起身小跑似得朝著支好的帳篷趕去。
苻湛拿起羊皮地圖起身也跟了過去,另一只手拎著茶壺,里面泡著熱氣騰騰的安神茶,“子豫,一起走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