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的車輪,如洪流滾滾,誰也擋不住。
胡漢蒼父子的作死之路,依然沒有改變。
一個高麗,一個安南,從古至今,總是懷著不切實際的夢想,妄圖劃江而治,讓中華人民成為兩棲動物……
黃昏知道這一點。
當(dāng)然,他其實也很愿意看見安南這么跳一下,他不這么跳,大明怎么師出有名,怎么把安南變成交趾布政司,又怎么以交趾布政司為跳板,吞掉整個中南半島?
所以安南必須得跳。
所以黃昏選擇了犧牲道德和人性,讓陳天平繼續(xù)走上他的既定歸宿。
從某方面來說,經(jīng)歷過靖難和諸多事情后,黃昏矛盾心情里那股圣母心越來越淡薄,現(xiàn)在回想起來,都覺得當(dāng)初救景清的事情很諷刺。
但是救叔父黃觀,哪怕再來一遍,黃昏也不會改變。
不救叔父,罪臣族人,仕途難以登高。
不救叔父,背負(fù)不孝,難以服讀書人之心。
不救黃觀,三元之才白白浪費。
比如這一次出使安南,若是沒有叔父黃觀,誰會寫國書?
徐輝祖不會。
高賢寧不會。
自己……連圣旨都還沒搞透徹。
何況國書。
安南是好解決,不過黃昏的格局看得很遠(yuǎn),他其實在想朝鮮李朝的事情:1392年,李成桂建國,朱元璋賜名朝鮮。
朝鮮現(xiàn)在對大明是舔到了極點。
等幾年徐皇后薨后,還會送個妃子過來,極得朱棣恩寵。
但它終究只是個藩屬國。
而朝鮮地理位置極其重要,如果要改變世界格局,讓大明水師的王旗飄揚在五洲四海,朝鮮和日本,都不能只是藩屬國。
所以這是個難題。
打朝鮮……師出無名。
現(xiàn)在的朝鮮實在是太乖巧聽話了。
打日本……貌似不好打,元朝失敗了多次,朱元璋也失敗了兩次,朱棣能行?
黃昏愁啊。
老子為大明真是操碎了心。
因為曾慶隆率領(lǐng)的兩百鐵騎近乎全軍覆沒,使團返程中,聲勢黯淡了不少,僅有禮部官員,加上徐輝祖、黃昏、黃觀和高賢寧、于彥良、許吟。
還有娑秋娜等十二個女子。
其中徐輝祖、烏爾莎等十一個人都有傷,許吟和于彥良因為負(fù)責(zé)保護(hù)黃觀等人,沒參與之前的伏擊戰(zhàn),是以并無受傷。
使團走的極慢。
到藍(lán)山鄉(xiāng)時,留下來和黎利一起去學(xué)習(xí)火器制作工藝的工部和兵部人員,已經(jīng)返回黎族,匯合之后繼續(xù)北上。
黎利也在。
他帶了幾個奴仆,打算和使團一起去大明京畿,去見那位制作出沐浴露、香皂等跨時代產(chǎn)品的天才,為黎族的商業(yè)拓出一片新天地。
黃昏還是沒點破這件事,等到了應(yīng)天再說。
路途漫長而無聊。
黃昏將工部那位主事請到馬車上,示意娑秋娜在一旁倒水,雙雙盤膝而坐,各自喝了口熱茶后,問道:“黎利可曾幫你找到火器的制作工藝之法?”
這位名叫洪繼來的工部主事笑了笑,“倒是學(xué)著了,對照了一下,獲益良多,但下官有些不解,安南的火器雖然有高于我大明的地方,但也不是全部高于,有些地方甚至不如,不知道黃指揮為何如此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