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里學生三五成群,或抱著書,或騎著單車。有說有笑,來來往往。
十月的天氣,已經開始寒涼,校道兩旁的梧桐樹,風一吹,就落起了金色的葉子。
如同夢境般。
三叔走在這里,心中竟然有些緊張。
曾幾何時,他也曾想過成為一位大學生,可卻因為現實的種種原因,不能繼續(xù)求學。
后來遇到林微音,他甚至想過要花費一兩年的時間,重新學習,然后去參加高考,可后來卻再一次被現實打敗。
還沒等他將身心投入到題海之中,李國銘突然聯合警察,就把他和白老爺等人,都打得落花流水,還把朱光慶和胡長征抓進了監(jiān)獄里面。
自那以后,三叔再沒想過以讀書來改變命運。
因為他知道,他已經錯過了最好的年華,而且在自己的人生里面,抹上了許多黑點,如今能夠接受的,就是現實的安排。
此時他走在復旦大學的校園里面,覺得這猶如天上人間的美景,是那么的近在咫尺,可卻又那么觸不可及。
他來復旦大學,是想要見林微音一眼。
只是他自己也不確定,來了就能夠見到林微音。
因為他只知道林微音在這所學校,卻不知道具體在什么地方。
學校人那么多,他該怎么找?
依稀還記得,當初林微音對他說過,她在復旦大學研究文學。
他也不記得他的記憶是對的還是錯的。
雖然只過了大半年時間,但林微音卻仿佛已經完全遠離了他的記憶,他甚至連她的模樣,也記不太清楚了。朦朦朧朧的,只是偶爾還會在夢中出現。
三叔漫無目的地閑逛著,前方左轉,竟然就來到了圖書館面前。
圖書館下面,有一片古老的樹林,樹下有石板凳,凳子上坐著三兩對小情侶,正在說說笑笑,或拉著手,或嬌羞單純。
三叔在圖書館面前,駐留了一會兒,漫無目的走了大半天,依舊見不到林微音的人影。
他想過直接去找女生宿舍,然后在那邊問一問,或許能夠找到林微音。
可是想想,還是算了。
人家林微音本來就對他沒什么意思,當初請他去假扮男朋友,也只不過是雇傭關系。
再說了,見了她,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還是回去吧。
癩蛤蟆就不應該惦記著天鵝肉。
三叔如此想著,轉身往回走。
可穿過校園的時候,他卻遇見了林微音。
只見林微音身穿白色長裙,腳踩老北京帆布鞋,雙手抱著好幾本書,正面往他這邊走了過來。
三叔見到她,不由一愣,站在了原地,腦海突然一片空白。
林微音也見到了三叔,她也感到意外,不過隨即卻露出燦爛的笑容,大方地走了過來,對三叔打招呼:
“朱玉袁,你怎么來這里了?!”
三叔像根木頭那樣站在原地,呆呆的,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只笑呵呵的,木訥無比:
“呵呵,你、你好啊…”
林微音來到了三叔面前,問:“你是特意來看我的?”
“不是…我和我?guī)煾杆麄儊砩虾A?,就周圍走走…?br/> 林微音看三叔有些不自如,心知他在說謊話,不過也沒說破,只是一笑,說道:
“既然來了,那我去請你吃頓飯吧!”
“上次你算是幫了我大忙,我還沒報答你呢!”
“而且你們因為我的事而被警察抓捕,這讓我實在是愧疚不已?!?br/> 三叔不知怎的,突然問了一句:“你就不怕我這死騙子騙你嗎?”
林微音想了一下,笑道:“我對你是免疫的!”
“走吧,別呆著!”
“你想吃什么?”
三叔說:“都行…”
然后跟了上去。
林微音卻沒有立即帶三叔去餐廳,而是來到一個電話亭旁邊,打了個電話,然后再一起去學校外面的餐廳。
路上,三叔問:“你剛才打電話給誰?”
林微音說:“一個剛認識沒多久的朋友,我知道你們這些騙子看人比較準,所以我想讓你幫我看看他。”
三叔一聽這話,就不由一愣。
很快,二人來到了一個名叫“卡斯娜”的西餐廳。
進去里面點了點吃的,三叔對西餐還是很不習慣,吃得手忙腳亂的,甚是狼狽。
不一會兒,林微音的那個朋友就出現了。
赫然是一個高大帥氣的年輕男子,身上穿著西裝,梳著中分頭,有點像黃日華,棱角分明,器宇軒昂,不過比黃日華高多了。
林微音見他進來,就招手道:
“曹宇,這邊!”
曹宇走了過來,見到我三叔,臉上的笑有些不喜,隨口問了一句:
“微音,還以為你只約了我呢,沒想到還約了別人。”
“這位同學是誰?”
林微音介紹道:“他是我朋友,朱玉袁?!?br/> “玉袁,這位是我文學社的朋友,曹宇。他寫文章特別厲害,文字鋒利,我們都說他是復旦小魯迅!”
曹宇有些不好意思,“微音,你這是在埋汰我嗎?”
又問我三叔:“同學你也是復旦的嗎?”
三叔搖搖頭,“不是?!?br/> “那你是那間學校的?”
三叔呵呵笑,“我不讀書了?!?br/> 曹宇呵呵笑,“哦,原來是社會人了啊,出來社會好,對社會有貢獻,現在國家百廢待興,我也想早點出來工作,為我們的祖國貢獻綿薄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