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九州就說:
“李先生,您老婆孩子在山旮旯里生活,始終不是出路,要不,我派人去把他們接過來成都,和您一起生活?”
此話一出,張躍才立即一怔。
齊九州這話有好幾層意思。
第一,他要調(diào)查“李芒”這個人的身份背景,看他是不是真的有老婆孩子。
第二,他不會放李芒離開這別墅。
第三,現(xiàn)在他掌控全局,由不得“李芒”自主選擇。
想到這些,張躍才就知道,若是這時候和齊九州硬鋼撕破臉,那絕對沒好果子吃,反而還可能會把自己的后路堵死,所以最好的辦法,是先表面上答應(yīng)齊九州,安撫他的情緒,然后再找機會開溜。
于是就說:“呵呵,多謝齊先生您的好意?!?br/> “既然齊先生您如此熱情為我著想,那我若是不留下來,那真的是太不夠意思了?!?br/> “不過,我的老婆和孩子,就不勞煩齊先生您操心了,他們在廣東生活慣了,來成都會水土不服?!?br/> 齊九州見張躍才答應(yīng),嘴角微微一翹,說:
“只要李先生您肯留下來,那什么都好說。”
“今晚您就在我這邊住下吧,至于您的租屋的那些行李,明天一大早,我會派人去幫您收拾過來,您覺得如何?”
張躍才呵呵笑著:“那真是太好了,多謝齊先生如此細心周到!”
張躍才嘴上雖然這么說著,心中卻暗罵齊九州,這老狐貍,做事還就真謹小慎微,連一絲細節(jié)都不放過!
心中又暗暗好笑:你這么謹慎,老子還不照樣在你這撲街眼皮底下把雙龍血玉調(diào)換了?
這時,齊九州大喊一聲:“老張!”
然后就見到,一個七老八十的老仆人,快步走了進來。
“齊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齊九州就說:“你去收拾個房間,給這位李先生今晚入住。”
還特意叮囑:“一定要選最好的房間?!?br/> 說這話的時候,雙眼微微瞇著,意味深長。
老張是齊家的老仆人,跟了齊九州很多年,他自然一眼就看出了齊九州的真實意思,于是說道:
“是!”
然后就帶著張躍才上二樓,來到二樓最里面的一個房間,打開房門,讓張躍才入住。
張躍才進到房間,上下打量,滿意點頭:“還不錯,齊先生的房子,比我那破租屋要高檔多了?!?br/> 老張就說:“李先生,您先住著,有什么事需要我?guī)兔Φ脑?,可以打電話給我,電話號碼在電話旁邊有寫?!?br/> “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再見,晚安?!?br/> 然后就匆匆退下,并把房門關(guān)上,鎖上。
等老張離開之后,張躍才便立即輕手輕腳去探查這房間的環(huán)境。
打開窗戶往窗外一看,只見這房間的窗戶對面不遠處,竟然就是保安亭,好幾個保安正在站崗,他這房間里有什么動靜,保安透過窗戶一眼就能看穿。
這時候,老管家老張跑到了保安亭處,對站崗的保安說了幾句話,那幾個保安點了點頭,然后目光下意識往張躍才這邊看來。
張躍才立即一愣,瞬間就感到頭大如斗,這老張是要這些保安把他這房間盯緊?
要是那些保安真的盯著他這房間的窗戶,那他想要開溜,恐怕就不容易了。
想到這里,張躍才連忙把窗戶關(guān)上,并且把窗簾拉上,然后來到門前,發(fā)現(xiàn)門竟然從外面被鎖死了,側(cè)耳去聽外面的動靜,還好,外面并沒有什么動靜,也就說并沒有人在外面守著。
張躍才眉頭緊皺。
如今窗戶有人盯著,門被從外面鎖死,他要想逃,除非變成一只耗子鉆洞離開,不然基本上沒多大可能。
如此一想,張躍才不由絕望。
這齊九州,還就真不好對付?。?br/> 這時想到,房間里面有個浴室,沒準浴室那邊能找到出口。
于是連忙轉(zhuǎn)身去浴室探查情況,進來浴室一看,只見浴室的上方,有個通風(fēng)口,這通風(fēng)口在房間的側(cè)面,也就是說,正好在保安亭的視覺盲區(qū)!
這是一個絕佳的逃跑出口!
通風(fēng)口處安裝了一個抽風(fēng)機,抽風(fēng)機的出口不大,也就比籃球稍微大一點,不過張躍才的身板也不大,擠一擠,似乎還是可以從這通風(fēng)口擠出去的。
如此一想,張躍才便連忙倒房間,尋找拆卸抽風(fēng)機的工具。
又警惕地去看了看窗戶外面的情況。
恰在這時,他看到了一個陌生男子從外面走進別墅大門。
那人不是別人,赫然就是我三叔假扮的章成興。
“我是成都警局天府分局的章成興,現(xiàn)在有急事想要找齊先生,還請趕緊通報一聲?!?br/> 三叔語氣端正地對別墅大門口的保安說道。
保安不敢怠慢,立即打電話進去通報情況。
齊九州得到消息,立即意外不已:
“天府分局的章成興章隊長,我和他好像不熟吧?”
“這么晚了他怎么突然來找我?”
不過既然人家都來了,那自然不可能不見,畢竟章成興是局子里面的人,有權(quán)有勢,多多少少都要給點面子。
于是齊九州就對老張說:“老張,派人去盯緊李芒的房間門口,千萬別讓他搞出什么亂子?!?br/> “我這就去迎接章成興。”
老張就說:“是!”
然后帶著幾個人,立即上二樓,去守住張躍才入住的那個房間的門口。
而齊九州則連忙走出大廳,去迎接章成興。
只見章成興昂首挺胸,面色凜然走了進來,齊九州就笑臉迎上去:“章隊長,是哪一陣風(fēng)把您這大人物刮到我這破宅子來了?”
“您的光臨,真是讓鄙人這破地方蓬蓽生輝??!”
三叔還未開口說話,就見到齊九州對他如此恭維,心中立即暗喜,看來這齊九州對章成興并不是很熟,而且還有三分忌憚,不然不可能這么低聲下氣。
既然齊九州低聲下氣,那他自然要表現(xiàn)得傲然一些。
于是就擺出一副淡漠的態(tài)度,說道:
“我之所以來這里,是因為有人舉報你私藏國寶級文物,齊九州,可有此事?”
齊九州聽了這話,立即一愣,心中暗暗捏了一把汗,哪個犢子竟然敢去警察局舉報我的?
日他仙人板板的!老子要是把他揪出來,絕對讓他吃屎喝尿!
心中雖然如此想著,臉上卻笑盈盈,忙解釋:
“沒有的事,肯定是誣告?!?br/> “章警官您也知道,現(xiàn)在這年頭,見不得他人好的惡劣之人多了去了,誣告也是常有的事情?!?br/> “我敢對天發(fā)誓,我絕對沒有私藏任何一件文物!要真有私藏的話,我生兒子沒屁眼!”
三叔聽他這么說,就露出一副半信半疑的模樣,上下打量著齊九州,說:
“你這誓言也夠毒的?!?br/> “不過那舉報的人說得有板有眼,他說你私藏了一個名叫雙龍血玉的珍貴文物,還說這雙龍血玉,全世界獨一無二,價值連城,而且你為了得到它,花了大價錢從土夫子手里收購,這些是真是假?”
齊九州聽了這話,更是一個哆嗦。
心中暗罵,到底是誰?
竟然知道得這么清楚,還對警察爆大料!
這簡直就是殺人誅心!
他背脊不由滲出一股冷汗,要是章成興真的調(diào)查起來,那他恐怕要遭大殃。
一個雙龍血玉他可以輕易轉(zhuǎn)移走,可是收藏室里面的上百件文物,這些可都是私藏品,他如何轉(zhuǎn)移走?
三叔見齊九州被嚇著,心中暗暗得意,果然,只有條子能夠震懾住齊九州這老狐貍的智商,現(xiàn)在三叔以章成興的身份,只稍微嚇一嚇齊九州,齊九州就已經(jīng)亂了方寸,失了判斷。
那要誘導(dǎo)他主動交出雙龍血玉來,還不易如反掌?
三叔這時話鋒一轉(zhuǎn),說道:“齊九州,你也不用害怕,我之所以晚上才來,而且沒穿警服,還是獨自一人過來,那是因為我也想和你這樣的大人物交朋友?!?br/> 齊九州聽了這話,這才松了一口氣,再上下看了一眼三叔,發(fā)現(xiàn)這個“章成興”,還就真的穿著隨意,冷靜一想,要是章成興真是來問責(zé)的,那他肯定會興師動眾,帶一幫手下一起過來。
現(xiàn)在他大晚上一個人過來,很明顯并不是來問責(zé)的,恐怕,多半是來討要好處的吧?
想明白了這一層,齊九州也就淡定了不少。
他呵呵一笑,說:“章隊長,其實齊某人很早之前就想和您交朋友了,只是這成都城里面,人人都知道章隊長您大公無私,不好靠近,所以我遲遲沒敢去給您送禮,實在抱歉?!?br/> 三叔一笑置之,說道:“送禮就免了吧,免得被別人抓住尾巴,今后處處受制于人,混官場的和你們混商場的不一樣,商場犯錯了可以止損改正,官場容不得一絲錯誤,一失足,就會成千古恨,就會前途盡毀。我這些年也是如履薄冰,小心翼翼,這才安然無恙走了過來,所以你千萬別給我送禮,你要是送禮,那咱們朋友都沒得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