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天澤整個人有些僵硬的站在原地,他習(xí)慣了跟那些狡猾的老狐貍一起周旋,可是此刻看到面前這個孱弱的女人,突然有些不知道開口說什么了。
林秀芳此刻的身份不僅僅代表著她自己,在莫天澤心里,這可是生育了寧夏,是她這一輩子最敬愛的母親。
甚至讓莫天澤都忍不住感覺有些嫉妒的是,面前的這一位中年婦女,是寧夏哪怕犧牲自己所有的青春,嫁給一個對自己而言陌生的男人,都要救的存在。
徐武暗中戳了戳莫天澤,示意他趕緊說話。
莫天澤雖然有心想要表現(xiàn)出自己溫潤的一面,可是作為上位者多年,習(xí)慣了對人發(fā)號施令,此刻不說話的時候居然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一時間,氣氛突然變得格外尷尬。
最終還是徐武站出來,臉上帶著溫潤體貼的笑容,“伯母,您大病初愈,可有感覺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聽到這一句話,林秀芳臉上的神情這才緩和了許多,眸中帶著滿意的笑容,隨后溫柔的搖了搖頭。
隨后,女人的眸中閃過一絲詫異,她張了張嘴,可是發(fā)出聲音才察覺到自己的嗓音沙啞物品,就像是粗糙的磨砂石一般刺耳難聽。
“夏夏呢?”
哪怕每說一個字,就感覺嗓子眼里難受無比,林秀芳還是固執(zhí)的說出了這三個字,雖然難受,可也只有這樣才讓她感覺到自己是活著的。
徐武下意識的往身后看了一眼,莫天澤依舊宛若一尊大佛一樣一言不發(fā)的站在身后。
徐武頓時只覺得有些心累,面前的這一位可不是別人,是寧夏心中最為尊敬的生母,也是莫天澤此刻需要恭維的對象。
只有哄好了林秀芳,或許才有機會讓寧夏改變意見。
可是莫天澤此刻的態(tài)度冰冷并且不近人情,完全是一副談判桌上準(zhǔn)備談判的態(tài)度。
一想到這里,徐武頓時感覺有些頭疼。
可是林秀芳這個問題顯然不是一個好回答的,難不成要說寧夏和莫天澤起了爭執(zhí),寧夏一個人孤苦無依的出國?
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病房中充斥著一股詭異的平靜。
林秀芳一時間也沒有察覺到不對勁,直接開口問道,“你是……夏夏的丈夫?”
她剛剛清醒過來,顯然說出這些話對他而言是不容易的。
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目光卻是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徐武,那一雙和寧夏有幾分相似的眸中流轉(zhuǎn)著滿意的神色。
“啪嗒!”手中的玻璃杯突然跌倒在地,應(yīng)聲而碎。
徐武臉上閃過一絲惶恐的神色,驚慌到甚至搖了搖雙手,“不不……不不不是這樣的,寧小姐和莫少才是夫妻,我只是一名助理?!?br/>
說著,徐武整個人躲在了莫天澤的身后,甚至連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莫天澤的眸色復(fù)雜,看著病床上神情柔和的林秀芳,一時間只覺得整顆心都沉了下來。
他這個人為人冷漠,并且不欠人情,不會說話且毒舌,恐怕是個長輩都不會喜歡他這樣的人吧。
“伯母……”最終,莫天澤還是開口打了一聲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