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鳳早就發(fā)現(xiàn),自從這個市局的頭頭出現(xiàn),吳明玉就跟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哪里還不清楚,這人就是吳明玉專門叫來的,兩人是一丘之貉。
“當然是國家給的權力!”
冷鳳沉著臉毫不客氣的說道:“別說是你,就是你們市里領導來了,也無權干涉我們的行動。識相點就老老實實呆一邊兒去,否則把你也抓了!”
“你,你們簡直無法無天!”
這個高副局長一下子氣壞了,他本來打算一上來就先聲奪人,扣帽子震懾住對方,然后把吳明玉帶走,誰知道面前的女人這么囂張,甚至揚言要把他抓了。
他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怒道:“地方上的事,什么時候輪得到你們部隊上插手,你們這是違反紀律!”
他瞥了瞥對方肩膀上的肩章,輕蔑的說道:“上校是吧,別說你這個級別了,就是將軍,也不敢擅自派兵摻合地方上的事,我勸你別作死!”
眼看著冷鳳沉著臉默然不語,這個高副局氣勢越發(fā)昂揚,大聲說道:“我是市局副局長高德偉,負責調(diào)查今晚發(fā)生在山海路上的案子,相關人等,我都要帶走,請你們馬上撤走,并且今晚這事兒沒完,我會向貴單位通報相關情況……哼,真是無法無天,不過你也要為自己的無法無天付出慘重代價!”
說罷,他就不再看冷鳳,轉(zhuǎn)過身朝著跟來的那些手下擺了擺手:“馬上帶走吳明玉,洪利來等涉事人員!”
外圍高德偉那些手下得了命令,便涌了過來。
但他們還沒走出兩步,就被龍部隊那些戰(zhàn)士用身體擋住了路,伴隨著幾聲喝罵,現(xiàn)場兩撥人頓時有種對峙的感覺,但雙方都很克制,畢竟是受過訓練的,沒有出現(xiàn)推搡辱罵那紅鬧哄哄的局面。
但高德偉卻大為不滿,轉(zhuǎn)身沖著冷鳳怒吼道:“還敢擋路,這是要造反嗎,馬上管好你的手下!”
冷鳳根本沒搭理他,自顧自的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那邊很快接通,冷鳳直接說道:“楊廳你好,我是冷鳳,對,今晚遇到襲擊的人就是我,情況是這樣的,我們最近正在關注遼東的一個地下勢力,懷疑他們的頭目有境外勢力的背景……嗯,所以才將計就計來了個反伏擊……這算什么親自冒險,我們單位本來就是專業(yè)對付這些亡命徒本……”
“我正帶著人抓捕那個頭目,不過連城市局這邊有位姓高的領導,帶了很多人來搶人,似乎是那個頭目打電話叫來的,楊廳你放心,這上面我肯定不會亂說,我的人已經(jīng)拿到了那個頭目的手機,翻到了通話記錄……”
跟電話里的人交談了片刻,冷鳳又把手機遞給一頭霧水的高德偉?!敖觽€電話,你們省廳一把手?!?br/> 高德偉眼皮一跳,剛才冷鳳在他面前旁若無人的打電話,一口一個楊廳的時候,他就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了。
此刻聽到冷風的話,他是一點都不懷疑對方話里的真實性,因為他們省廳的一把手,確實是姓楊!
高德偉咬了咬牙,像接過燙手山芋似的接過手機,剛放到耳邊,對面就傳來那位楊廳冷冰冰的聲音:“高德偉,是你吧?你行啊,耍官威也不看對象。人家雖然是部隊上的單位,但在部里也是掛了塊牌子的,地方上有些事人家也能管,前陣子延邊的崔圣雄團伙,就是人家打掉的,我們廳里遇到麻煩事兒都得仰仗人家?guī)兔?。?br/> “楊廳,我……”
高德偉猶如挨了一記晴天霹靂,張口結舌,難怪那個女人會說人家有權插手地方上的事。
經(jīng)過楊廳這一提醒,他才想起,前陣子延邊那邊的崔圣雄團伙覆滅,確實是部里牽頭,從部隊那邊拉來了一個單位打主力,才一舉端掉了這個犯罪團伙,當時他們廳里都還派人過去從旁協(xié)助。
因為當時崔圣雄逃到了遼東,又在遼東被抓獲,廳里還搞了個慶功會,當時他正好在省里辦事兒,也被拉去吃過一頓飯。
記得當時在場有一對年輕男女非常出風頭,連他們這位楊廳似乎都要敬對方三分,據(jù)說就是那次行動里部隊方面領頭的。
當時他心里還酸溜溜的感嘆,兩個年輕人,比他們這些老油條都還要混得好,還有沒有天理了。
剛才黑燈瞎火的,他沒怎么仔細看冷鳳,現(xiàn)在定睛一看,這女人,可不就是當時最出風頭的那對男女之一嗎?
肯定沒記錯,當時那女人也是冷冰冰的,而那個男人則是長袖善舞,非常好打交道,兩人一冷一熱,對比鮮明,給在場很多人都留下了深刻映象。
想到這里,高德偉就暗自叫苦,自己還打算拿對方無權過問地方責問對方,甚至還揚言今天這事兒沒完,要讓對方付出代價。
可誰知道,人家的單位,正好就是那種權力奇大無比的奇葩呢!
電話里,楊廳怒哼了一聲,“馬上滾回去!還有,人家說了,已經(jīng)翻到那個頭目跟你的通話記錄,你老老實實等著審查吧!”
聽到手機里傳來的忙音,高德偉手足冰涼,感覺天要塌下來一般,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無心去理會吳明玉的死活了,痛恨這娘們兒都來不及。
這娘們兒做事竟然那么蠢,跟他聯(lián)系過后都不刪除通話記錄的嗎,現(xiàn)在人一落到對方手里,人家一翻她手機,就找出了這娘們兒跟他不久之前的通話記錄。
高德偉想殺了吳明玉的心都有了,但他也知道這不現(xiàn)實,還是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稍后再想辦法挽救自己的仕途吧。
他不敢再跟冷鳳炸刺了,胳膊有些顫抖的把手機遞還給了冷鳳。
“冷同志,不好意思,是我沒搞清楚,不知道貴單位的職責,我這就走!”
見冷鳳點了下頭,高德偉如釋重負,趕緊帶著一群手下灰溜溜的走了。
而那邊吳明玉見到高德偉頭也不回的離去,卻是徹底的絕望了。
高德偉帶著警方的人走后,陳秀媚也不打算在這里處置吳明玉了,免得又有不開眼的家伙跑出來橫插一腳,雖然不怕,但是嫌麻煩。
冷鳳也贊同這樣處置,當即手一揮,讓戰(zhàn)士們將吳明玉和她的那些手下帶上,直接回到了那個海軍基地。
到了這里,吳明玉就真的只能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哪怕她靠山再多,也不敢跑這里來搶人。
到了地方,吳明玉直接被關進了一個做了軟包的屋子里,這里本來就是該基地內(nèi)部的紀檢單位用來審查的地方。
吳明玉被扔進來后就沒人搭理她了,令吳明玉奇怪的是,就連陳秀媚都沒有急著見她。
陳秀媚當然懶得搭理她,大半夜的,她當然要先睡一覺再說,反正吳明玉已經(jīng)翻不出她的手掌心。
吳明玉在忐忑不安的心境中煎熬了一個晚上,期間連水都沒喝一口,因為根本沒人拿水給她喝,就像被整個世界遺忘了似的,這種心境下,她更是一夜都沒有閉過眼。
直到第二天早上的時候,她已經(jīng)又困又餓了,整個人氣色也很不好,失去了往日里的光鮮亮麗,一下子似乎蒼老了十幾歲。
這時,睡了個好覺的陳秀媚走了進來,手里還拿著剛才從食堂順手帶過來的食物。
“吃吧,吃完了我們談談?!睂⑹澄锓旁趯Ψ矫媲埃愋忝捻槃葑讼聛?。
吳明玉已經(jīng)餓得頭暈眼花了,顧不得什么優(yōu)雅風度,說了聲謝謝,就拿過食物吃了起來。
看到昨天還光彩亮麗的吳明玉,一下變成了這副落魄模樣,陳秀媚不禁有些感嘆的說道:“吳明玉你也算個人物了,一個女人想在地下世界活出一片天地,有多累有多難我深有體會,說實話,我比不上你,無論哪方面你都搶過我許多,除了玉玲瓏,你也算是我見過的,在地下世界里混得最好的女人了?!?br/> 吳明玉苦笑:“我哪敢跟三姐您比,其實我一直都很佩服三姐,這并不是恭維你,因為以前我就想過,要是我也能像三姐,和那個玉玲瓏一樣,靠著自己成為一個王級大梟就好了。”
“我哪有什么值得你佩服的。”
陳秀媚失笑,也不在乎對方是不是在恭維自己,搖了搖頭說道:“我要不是靠著鋒子,哪有現(xiàn)在的日子。再說了,這一路見了那么多事,我也不覺得王級大梟算什么了?!?br/> 吳明玉沒有到達陳秀媚這個層次,當然不明白她這些話的意思。
而陳秀媚也收起了這點小小的感慨,說起了正事。
“生意場上有句話,買賣不成仁義在,地下圈子里也有句話,叫冤家宜解不宜結。我來找你談生意,你不答應也沒什么,為什么就要派人來殺我呢?!?br/> 陳秀媚冷冷說道:“你自以為能騙過我,卻不知道,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什么目的了。”
“成王敗寇,我輸在了三姐手里,心服口服?!?br/> 不管心里怎么想,反正吳明玉嘴上是這么說的,但服軟的姿態(tài)卻表露無遺。“而且我本來也沒想過要殺三姐的,但是我也沒辦法,這是天下錢莊的意思,我受制于人,不能不按他們說的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