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賀丹陽看來,李鋒短短幾句話,就為龍武裝勾畫了一個美好的藍圖。
華國在南洋的投資當然是很多的,無論是各大國企還是那些豪門,他們在這邊的投資,安全上總得有保障吧。
以李鋒如今在豪門圈子的人脈關系,幫龍武裝介紹這些業(yè)務不要太輕松。
更何況,龍武裝基本都是華人,對于這些國企和豪門來說,天然上就更加的信任。
“接下來你們的安保公司可以做成黑水公司那樣的,同時也可以推一些代理人出來,在華商會和其他各種華人社團里擔任理事之類的,不要以為這些是虛名,但是有了這些名頭,人家更愿意和你們合作?!?br/> 李鋒又順帶著給賀丹陽提了兩條小建議。
以前他也不喜歡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非要給自己弄個某某協(xié)會理事、代表,好像面上有光一樣。
后來李鋒才算是看清楚了,這些看起來虛頭巴腦的東西,往往都能發(fā)揮很大的作用,有時候這些東西往往就是進入某個圈子的資格。
不過前提還是得本身有實力,打鐵還需自身硬。
對于李鋒提出的這些建議,賀丹陽都欣然接受,他苦笑著說道:“現(xiàn)在回想一下,我們雖然戰(zhàn)斗力豪橫南洋,但實際上就是個草臺班子啊,我跟趙老大薛戰(zhàn)龍他們,哪懂這些東西,就把自個兒當成了純粹的雇傭軍,要是那時候就能夠綜合發(fā)展,也不至于像現(xiàn)在這么慘了?!?br/> 這半年多的時間,龍武裝算是過夠了苦日子,被拉扎克家族和萊恩雇傭兵一打壓,要么就是在山里打游擊,要么就只能往漢人族群里躲,完全全全就是一支非法武裝的典型做派。
要是能像李鋒說的這樣,早早在各方面有自己的產(chǎn)業(yè),甚至有正規(guī)的安保公司這些,那他們在面臨打壓的時候,無疑多了許多條退路。
李鋒笑著說道:“因為你們都是部隊里出來的,哪怕出來了,你們還是以前部隊里的那套想法,不光是你們,其實我在龍部隊也發(fā)現(xiàn)了這樣的問題,說白了你們就是一群耿直漢子,在部隊的時候有上級命令,一切只需要執(zhí)行就完了,但是到了外面這套思路就行不通,因為外面的環(huán)境比那里要復雜得多,必須要靈活處理,所以才有那句老話,學無止境。”
李鋒直接就指出了龍武裝存在的毛病,而賀丹陽也是由衷贊同。
“難怪自從你加入后,龍部隊給我的感覺就變了,就比如這次,龍部隊居然只派你帶了十幾個人過來,誰能想到你會借我們和眼鏡蛇的人手,去剿滅黃風旅,這種做事風格,在以前的龍部隊是不可想象的,因為太離經(jīng)叛道了?!?br/> “你別忘了,我還有另一層身份,見不得光的地下大梟?!崩钿h自嘲了一句,又說道:“其實以前我也跟你們一樣,但這幾年跟這個圈子的人打交道,見了很多人和事,想法改變了很多?!?br/> “地下世界雖然是灰色地帶,但別忘了,以后我們要面對的敵人,也是來自灰色地帶,所以不能再拘泥于以前的做事方法了。”
“手段沒有好壞對錯,用之正則正,用之邪則邪?!?br/> 這算是李鋒幾年來的一些個人感悟,此刻也毫無保留的講給了賀丹陽。
“手段沒有好壞對錯,用之正則正,用之邪就邪?!?br/> 賀丹陽喃喃自語,若有所思的樣子。
李鋒耐心的瞪著他思考,他知道賀丹陽是個善于動腦子善于學習的人,以前只是所處的環(huán)境太單一,見識不了那么多是是非非。
但同時這又是個成長速度很快的人,可以說是天賦異稟,龍武裝在他的手里,未來一定會大有一番作為。
“李鋒兄弟,今天跟你聊了這么多,真是讓我收獲了很多,這不,想著想著就走神了。”一會兒后,賀丹陽才從思考中回過神來,不好意思的對李鋒說了句。
“有收獲就行,龍武裝需要的,就是你這樣的領導者?!崩钿h哈哈大笑。
之后,賀丹陽又問了一個問題:“李鋒兄弟,其實我還有個疑問,你為什么不找眼鏡蛇合作呢,我看那個阮文雄對你也很佩服的樣子,并且我們之前就知道,眼鏡蛇跟南洋蝴蝶家族的關系不錯,以蝴蝶家族在南洋的影響力,扶持他們,對你個人而言好處更多?!?br/> 龍武裝還是有自己的消息來源的,雖然李鋒之前并沒有透露眼鏡蛇和蝴蝶家族的關系,但他還是知道了,并且是很早就知道的事。
龍武裝和眼鏡蛇,在一年前可以說是南洋雇傭軍界的雙子星,龍武裝私下里顯然也對這個跟自己齊名的同行做過很多了解。
而且賀丹陽也知道,這次李鋒接著剿滅黃風旅的機會,不但救了他們龍武裝一命,其實也是救了眼鏡蛇一命。
之前的時候,眼鏡蛇就已經(jīng)往北非去開括市場了,而且一度也做得很不錯。
但自從眼鏡蛇在北非的訓練基地被萊恩雇傭兵端掉后,眼鏡蛇就徹底丟失了北非的市場,只能退回南洋,幾乎跟他們龍武裝一樣,都是一蹶不振,幾乎走到了絕境的樣子。
李鋒,同樣也把眼鏡蛇從死胡同里解救了出來。
李鋒搖頭說道:“阮文雄跟我關系雖然不錯,但他畢竟是安南人,眼鏡蛇的那些人,也都是來自南洋各地。我要是把眼鏡蛇扶持起來,阮文雄在的時候還好,萬一他以后有了個三長兩短呢?”
“而龍武裝不一樣,基本上都是華人,哪怕你們更困難一些,但一旦成長起來,對華國肯定是有好處的,就像我之前說的,御敵于國門之外。”
“我當然也想賺錢,但如果能在賺錢的同時,為國家做一些有益的事,至少那種道德上會有一種滿足感?!?br/> “李鋒兄弟這么坦誠,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睂τ诶钿h這么坦誠說出內(nèi)心的真實想法,賀丹陽是由衷的敬佩。
他搖頭道:“不過說實話,以龍部隊和龍武裝的關系,哪怕已經(jīng)跑開了過去的恩怨,但要合作也是不可能的,你就不怕被部隊上頭的人責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