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岑聞言一驚,問道:“前輩,既然忘情訣有如此弊端,為何當(dāng)初晚輩會使用此術(shù)?”
魂老嘆道:“人生一世,煩惱諸多!一個人煩惱太多,往往是因為記性太好!如果真能做到朝事夕忘,便能瀟瀟灑灑,無所牽掛!你既然用了忘情訣,自然是有難以承受的傷痛,與其深受折磨,不如干脆忘卻!”
姜岑點了點頭:“前輩所言甚是!此番身為靈使,游歷百界,晚輩頗有感觸。凡事種種,人情世故,皆是浮云。求仙者當(dāng)心無旁騖,超然世外!”
“急忙這段往事,我已經(jīng)忘卻,又何必再將它喚醒!更何況,喚醒之時,更會損及晚輩的神念,豈不是平添煩擾!”
“干脆,就讓它徹底消失吧!”
魂老大贊:“好!你竟有此覺悟,老夫深感欣慰!紅塵之事,你已牽扯太多,一個盤古界,就讓你深陷其中;忘卻一段舊事,斬斷一些牽掛,的確是明智之舉!”
“你既然有求仙問道之心,就應(yīng)該志存高遠(yuǎn);古往今來,修仙者雖眾,但得道者畢竟是少數(shù);你若能修成大道,這一路走來,必然會與當(dāng)初的同道漸行漸遠(yuǎn)、拉開差距;既然遲早都要分離,又何必牽扯不斷!”
“所謂高處不勝寒,自古得道者,何人不寂寞!”
“好一個何人不寂寞!”姜岑輕嘆一聲,寂寞二字,他頗有感觸。
自踏入修仙界的那一日起,他就放棄了過去的一切;而自飛升的那一日起,盤古界的一切,也漸行漸遠(yuǎn)!
身邊的人,或物,無論愛恨情仇,不可能一直伴隨著自己左右,只會隨著自己修為的提升,漸漸遠(yuǎn)離、淡去,最后徹底消失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既然遲早都要失去,又何必苦苦挽留。忘卻,也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
“事不宜遲!忘情訣的反噬隨時會爆發(fā),亦有惡化的可能;你若是有了決斷,就速速執(zhí)行!”魂老提醒道。
“晚輩明白!”姜岑說道:“晚輩心意已決,將忘情訣封印的那段記憶,徹底抹去,以解除反噬!”
“好!老夫可助你一臂之力!”魂老說道。
在魂老的配合之下,一段神魂封印,在姜岑的腦海中化為了一點點螢火之光,逐漸消失。
損失了少許神念之力,但忘情訣的反噬,也徹底根除,再無隱患。
姜岑只覺得神清氣爽,神海清凈,再也沒有那種頭疼欲裂的不適。
他睜開眼,看到了天奴緊張的神色,還有那位長裙仙子關(guān)切的目光。
再看向此女,姜岑并沒有了似曾相識的特殊感覺,也沒有頭暈頭痛之癥。
“姜道友,你傷勢無礙?”仙子問道,她上前便要攙扶姜岑。
姜岑退后一步,說道:“多謝仙子關(guān)心,在下已無大礙!這位仙子如何稱呼?可是在下的故人?”
那仙子一愣:“我是古嵐啊,姜道友,相別不過數(shù)月,你莫非不記得妾身?”
姜岑微微一笑,搖了搖頭:“仙子說笑了,在下這千百年來,除了天奴,再未見過第二人,何來相別不過數(shù)月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