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賢宮。
????寢殿內(nèi),云紫璃斜倚錦榻之上,正與靠坐在貴妃榻上的沈凝暄寒暄著。
????阿媚進(jìn)來,見二人如此,便不禁輕笑了笑。
????沈凝暄扶榻而起,輕道:“早膳才剛用過沒多久,便又餓了,我先去瞧瞧午膳準(zhǔn)備的怎么樣了!”
????對于老娘如此言語,云紫璃不覺得有何訝異恍。
????她微微一笑,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都說秋老虎秋老虎,果真如此,讓御膳房多備些蓮子羹,也好去火。”
????“是!謹(jǐn)遵娘娘旨意!刀”
????沈凝暄輕擺腰肢,故意對云紫璃福了福身,眼刀子一飛,似是在說,臭丫頭當(dāng)真差遣起她來了,旋即起身離去。
????云紫璃不以為然的笑了笑,抬眸看向阿媚,見她面色沉靜如常,便端起小幾上的茶水,輕抿一口,咂了咂嘴唇問道:“在承乾宮可如愿見著他了?”
????“是!”
????阿媚笑的有些發(fā)苦,幾步上前,落座于云紫璃身側(cè),感激的看著她“見過才知,只要他一切尚好,我便別無他求……多謝姐姐成全!”
????雖然,自云紫璃逃到新越之后。
????她從來不曾再提起過吳國皇宮里的任何事情,但即便不提,她的心思,云紫璃也是知道的。
????是以,在明人面前,她大可敞開心來說話!
????云紫璃見她如此,淺笑著道:“謝我做什么?你說姐妹,全都所遇非人,也算同命相憐!”
????阿媚心下微動,脫口說道:“姐姐與我怎會一樣?”感覺到自己的失態(tài),她不由嘆道:“害了林家的人,從來都是赫連堂,我們之間是血海深仇,可是姐姐跟皇上之間,卻只是誤會……”
????可悲!
????可憐!
????可嘆!
????即便他是她家族覆滅的元兇,她對他的情,卻仍舊無法自拔!
????明明知道不可以,卻終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
????想來,這就是感情吧!
????“雖有些不一樣,卻到底還是一樣的!”
????云紫璃眸中凝起一抹意味良多的訕笑,輕道一聲:“如你所說,我們之間沒有深仇大恨,可是那誤會,卻比在我身上捅刀子來的都要痛!”
????凝著云紫璃嘴角的笑意,阿媚苦笑:“姐姐和皇上之間,雖有太多太多的羈絆,倒也算有緣亦有份,開花亦結(jié)果。而我……我們,從來都沒有開始過?!?br/>
????阿媚的語氣,低沉,飄渺,垂首輕搖了搖頭。
????云紫璃心里有赫連遠(yuǎn),赫連遠(yuǎn)愛著的也是她云紫璃,縱是他們之間有心結(jié),也都是可以解開的。
????可是她呢?
????她和赫連堂之間,從來都是她一廂情愿。
????云紫璃看著阿媚為情所苦的樣子,不禁眉心顰起。
????許久,她能做的,便只能是悠悠一嘆!
????感情之事,從來最是傷人!
????如今天下大定,赫連堂卻仍舊雄心勃勃。
????日后,若政局再有變動,苦的,怕就是游離在她和赫連堂之間的阿媚了。
????***
????是夜,夜色如水。
????白凈的月光,灑滿庭院,云紫璃容顏清麗,長發(fā)輕垂,身著一襲沙織緞裙,赤足靜立于床前。
????迎微風(fēng)徐徐,賞月光柔美。
????想到沈靈溪有孕之事,她心下思緒,不禁千回百轉(zhuǎn)。
????行至寢殿門前,見阿媚迎上前來,赫連遠(yuǎn)忙以食指比唇。
????見狀,阿媚噤聲,只微福了福身。
????赫連遠(yuǎn)輕輕一笑,俊美的容顏柔和幾分,在寢殿門前自行脫下龍靴,他赤足向里。
????寢殿內(nèi),云紫璃目光輕柔,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一直不曾回神。
????許久,她輕輕一嘆后,剛要轉(zhuǎn)身,卻不期自身后,被人抱個(gè)滿懷。
????她心下一顫,倉惶抬眸。
????待看到赫連遠(yuǎn)那溫煦的雙眸,她不禁自嘲一笑。
????外面,有阿媚守著,能夠無聲無息進(jìn)入寢殿的,除了赫連遠(yuǎn),還能有誰?!
????赫連遠(yuǎn)想來,是云紫璃方才想事情想的太過出神,這才因被他一抱,便慌了神色。下頷微抬,置于她的肩胛處,彎唇而笑:“在想什么?竟想的如此入神?”
????云紫璃唇角的笑弧,極淺,似笑非笑的回道:“我在想……皇上在齊王身邊的那雙眼睛,只怕是要失明了……”
????赫連遠(yuǎn)俊眉微隆,問道:“你此話怎講?”
????云紫璃回眸,睨了他一眼,輕問:“沈靈溪懷孕之事,你可知情?”
????似是對沈靈溪有孕之事早有所料,聞云紫璃所言,赫連遠(yuǎn)似是并不意外,只微微頷首,算是默認(rèn)了云紫璃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