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著對夏晚安道,“見過公主殿下,殿下萬福。”
夏晚安擺了擺手,“起來吧!可是柔妃娘娘有什么事兒?”
云雀一笑,“不是娘娘的事兒。是這次太后準備辦個冬日宴,請各家的姑娘們進宮來坐一坐,大家說說笑笑的,也是熱鬧。娘娘近日瞧著九公主似是沒精神,怕您是先前在圍場那兒受了驚嚇?!?br/>
說著,又朝夏晚安笑得愈發(fā)殷勤,“便吩咐奴婢來,問九公主可要一去過去坐坐?”
夏晚安心下一動。
她知曉,這一次的冬日宴,說是為了給太后解悶,其實是為了太子哥哥遴選太子妃而準備的。
上一世,也是舉辦了這一場冬日宴。
后來由皇祖母做主,定了安南侯府的嫡長女,安悅華。很快便下了賜婚的圣旨,冊封了安悅華為太子妃。
不過這一回,安悅華的臉已經叫她打爛了,沒個百來天斷然是不能恢復如初。
這太子妃的位置又能落到誰頭上?
她想了想,點頭,“替我轉告柔妃娘娘,多謝她的好意。我明日也去玩玩?!?br/>
“是?!?br/>
云雀笑著答應,行了一禮,便退了下去。
回到啟祥宮。
便對柔妃點頭,“九公主說明日要去?!?br/>
柔妃笑開,轉過臉對身旁的景元帝道,“陛下能放心了?”
景元帝坐在桌岸邊喝著茶,聞言,笑著搖搖頭,“到底還是孩子心性,一說起玩來,就不縮著了。”
柔妃在她身旁坐下,“晚安心性單純,遇到那樣的事兒自然是害怕的。剛好這回太后舉辦了宴會,叫她玩一玩,說不定就能忘了?!?br/>
景元帝放下茶盞,略一沉吟后,道,“冬日宴你好生操辦,朕讓內務府全力配合你的安排?!?br/>
柔妃含笑點頭,“陛下放心,事關太子選妃,妃妾不敢怠慢?!?br/>
景元帝欣慰地點了點頭,拉過她的手拍了拍,“一轉眼,太子都要選妃了??!”
柔妃微笑,“孩子們都長大了??!”
景元帝再次搖頭,笑著放開她的手,去端茶盞。
又聽柔妃輕聲道,“太子選妃過后,后面幾個孩子的事兒也該緊著操辦了吧?其他先不論,晚安這邊,只怕皇上得抓緊選幾個好孩子來瞧一瞧?!?br/>
景元帝神色一變,看向柔妃,“怎么說?”
柔妃朝左右看了眼,云雀立即帶著人退了下去。
柔妃壓低了幾分聲音,“誠親侯怕是存了幾分不滿,文世……文景的后事兒一直沒辦。外頭都以為他還活著,誠親侯府正在準備操辦迎娶九公主的事兒?!?br/>
景元帝頓時面色鐵青,猛地將茶盞一放,“他大膽!”
柔妃趕緊拍了拍他的手臂,“陛下息怒?!?br/>
見景元帝不說話,又低聲道,“現(xiàn)下也不是生氣的時候,陛下。如今要緊的,還是先將晚安的婚事定下來。免得再生議論,引得節(jié)外生枝?!?br/>
景元帝皺眉,朝她看了眼,搖頭,“朕不是沒想過,可是,以那丫頭的身世,能護住她的,卻沒幾個?!?br/>
柔妃眼底神色一閃,頓了下,溫聲道,“陛下操心不無道理。不然……”
她看了眼景元帝,“陛下問問國師的意思?”
“國師?”景元帝看了她一眼,琢磨起來。
柔妃一笑,正要開口。
就見云雀走到月門前,朝里看了眼。
便問:“何事?”
云雀行禮,恭聲道,“回稟皇上,娘娘。豐照宮遣人來問,德妃娘娘咳疾復發(fā),皇上可否移駕豐照宮?”
柔妃看了眼云雀。
景元帝皺眉,剛要起身,又停下,沉著眉眼道,“咳疾犯了就請?zhí)t(yī),叫朕去做什么?”
云雀連忙應下,小心退了出去。
柔妃轉過頭看向景元帝,“陛下,姐姐身子素來不大好,您在身邊才能得些許安穩(wěn)。只怕這回是真的嚴重了,才會派人來問。不然您去瞧瞧?”
景元帝的眉頭皺得更緊,“這回嚴重?她是怕朕怪罪她拿舊情保李昌羽吧!”
柔妃勾了勾唇。
隨后又道,“陛下,鎮(zhèn)遠公怎么說也是姐姐的親人,于情于理,她也不能坐視不管的。您若真的生氣,只管與姐姐說明就是,您是夫君,她本該一心向著您的。姐姐素來大方體貼,定不會再有下次了?!?br/>
景元帝一聽這話,只覺心里更堵。
“從前她為朕差點丟了命,我只當她一心只有朕,才賜了她那玉佩,是為了叫她護住自己的。她居然拿出來保一心要害朕的人!”
“陛下……”
“罷了,朕還有奏折沒批,跪安吧!”
柔妃朝他看了看,隨后起身,笑著行禮,“是,妃妾恭送陛下?!?br/>
不一時,云雀走了進來。
低聲道,“娘娘何必此時引陛下不快?若是陛下對娘娘生了戒心,豈不是……”
柔妃卻擺擺手,“德妃這次可算是馬失前蹄,機會轉瞬即逝,我怎能輕易放過?!?br/>
說著朝云雀看去,“她當真病得厲害?”
云雀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