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亭侯之子?那不就是……柔妃的外甥?。?br/>
夏晚安對柔妃觀感不錯,見這孩子懂事有禮,長得也算俊秀可人,便笑著點頭,“去拜見太后???”
方才要從惠海樓出來的時候,聽到張貴生說的,好像就是漢亭侯之子吧?
方正華微微躬身,恭敬地說道,“是。本是因為圍場之事,進宮來見姑姑……柔妃娘娘,先前太后也賞了家里許多賞賜,所以柔妃娘娘命我來給太后娘娘謝恩。不想在此遇見九公主殿下?!?br/>
他說著,微頓了下,朝夏晚安看去,“殿下,您……沒事吧?”
李楠堂的事兒,瞞得過別人,當(dāng)時在場的漢亭侯卻是瞞不住的。
她笑了笑,搖頭,“我無事。倒是你家里,如今可還好么?”
說著,還注意到他身上穿的是素服。
方正華神色黯然,搖了搖頭,“小嬸現(xiàn)在終日以淚洗面,可恨那鎮(zhèn)遠(yuǎn)公,居然還能這般逍遙自在……”
沒說完,忽而想起到對著夏晚安說這些似乎不太合適,話音又一轉(zhuǎn),再次行禮,“在下唐突,殿下勿怪。”
夏晚安擺擺手,“這有什么,不必拘束。”又朝惠海樓那邊看了眼,道,“見著太后了?”
方正華一笑,搖頭,“不曾。太后今日似是有要緊事,在下過些日子再來謝恩?!?br/>
夏晚安看著這孩子,溫文爾雅進退分明,心下很有幾分好感。
笑著道,“你倒是有心?!?br/>
這話說得有幾分深意。畢竟鎮(zhèn)遠(yuǎn)公跟誠親侯的關(guān)系,京城中有點兒家底的誰不知曉?
鎮(zhèn)遠(yuǎn)公這回之所以能被保下來,誰能說跟太后就一定沒關(guān)系?
方正華微默了片刻后,低聲道,“為人臣子,只求家族安寧,便是打碎了牙齒,也只能和著血吞下去?!?br/>
說著,再次朝夏晚安行了一禮,“多謝殿下關(guān)心。在下替說著,再次朝夏晚安行了一禮,“多謝殿下關(guān)心。在下替四弟謝謝殿下?!?br/>
夏晚安本也沒說什么,卻聽他這番剖白之話,微微意外后。
忽而想起什么,輕笑了下,還沒開口。
身后再次傳來一道熟悉清幽低寒的聲音,“臣,拜見公主殿下。”
夏晚安瞬間一僵。
也不知為何,聽這語氣,夏晚安莫名就覺得后背一寒。
跟背后靈似的。默默嘀咕一聲。
轉(zhuǎn)過頭去。
旁邊的方正華已然笑著行禮,“拜見國師!不想竟會在此處見到國師!在下是漢亭侯之子,先前曾隨父親在天壇見過國師祭祀祈福,還曾問過國師吉兇占卜之事。今日有幸,再見國師,當(dāng)真是在下之幸!”
夏晚安驚了,朝方正華看去——這可比見到她的時候激動多了!
對面韓經(jīng)年,豎著手掌念了一聲佛,道,“阿彌陀佛,有禮?!?br/>
夏晚安眉頭又是一跳。
這語氣確實不對勁,這是怎么了?
方正華卻顯然沒意識到,兩只眼睛幾乎冒光地朝韓經(jīng)年看去,“在下冒昧,不知可否請問國師這幾日可有閑暇?若是得空,不知能否請國師移駕漢庭侯府?家中這幾日……”
話沒說完,忽而一個小內(nèi)侍跑過來,看到幾人,先是一愣,連忙行禮過后,來到方正華跟前,低聲道,“二公子,娘娘那邊著急尋您呢!”
方正華一怔,看了眼韓經(jīng)年,似有期待。
韓經(jīng)年垂眸,并未對他的冒昧相邀做出回應(yīng)。
他臉上閃過遺憾,朝韓經(jīng)年行了一禮,又朝夏晚安躬了躬身。
“柔妃娘娘那邊許是有事,在下就先告退了?!?br/>
眼看他隨著小內(nèi)侍匆匆而去。
夏晚安咂嘴,笑著搖搖頭,“到底還是太年輕呀!”
跟在韓經(jīng)年身后的元一撇嘴,“說得就跟自己是個老婆子似的?!?br/>
“……”
夏晚安嘴角抽了抽,心說,不愧是懟人小能手,一句話能噎死個人。
卻聽韓經(jīng)年淡淡道,“退下。”
元一面色一僵,恨恨地瞪了眼夏晚安,往后退去。
夏晚安咳嗽一聲,白芷幾個也往后退開了幾步。
韓經(jīng)年走到夏晚安近前。
夏晚安看著那張冷得像天山雪一樣的臉,有點兒怵得慌。
朝左右看了看,低聲道,“這兒都是人??!你,你別亂來?。 ?br/>
話音剛落,就見一直垂眸的人,忽然抬眼朝她看了過來。
她心頭一跳。
聽他說道,“亂來的人,不是殿下么?”
“……”
夏晚安一臉莫名,“我怎么亂來了?”
韓經(jīng)年看著她,一雙眼,幽深如潭,看不出到底藏了什么情緒,卻又叫人看得久了又心生畏懼。
夏晚安清了清嗓子,強撐腰桿。
忽聽他說道,“殿下昨夜擅自親了臣,今日便在這里與別的男子隨意調(diào)笑。不是亂來么?”
“!!”
夏晚安的腦子就跟一下被個大棒槌給狠狠地砸了一下,滿眼冒了金星!
下意識要去堵韓經(jīng)年的嘴,“你你你,你胡說什么!”
卻被韓經(jīng)年抓住手腕。
兩人的動作太親密了,嚇得白芷幾人立即朝兩旁看去。
韓經(jīng)年卻什么都沒顧。
看著夏晚安道,“是臣在胡說么?殿下昨夜沒有親臣么?”說著,拿著佛珠的手點了下下巴,“這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