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蒼穹又烏云移來移去,沒有星月點綴期間,真是丑的可以。
古鉞此時平躺在地上,渾身皆是赤黃色的泥沙,雙眸盯著蒼穹,雙手各自抓起了一坯沙土,越握越緊,心里面那叫一個惱,整個人喘息都變得劇烈起來。
古鉞剛才只顧著全神貫注看著沙海之內(nèi)的情況,竟然沒想到獅囚竟然給自己玩這么一道兒,這讓他無語的同時,又是苦笑連連,本來以為自己上來的無聲無息,躲在沙堆之后不出聲音,就不會露了行蹤,可惜,現(xiàn)在卻是一點兒防備也沒有了,雖說這個時候這個地方恐怕也就他古鉞一個人來,但是一向謹慎的他當聽到那幾聲古怪的聲音之后還是處處設了提防,更何況上來之后看到的那些并非只有自己一人?
小獅囚此時沖著躺在地上的古鉞歡快的鳴叫了幾聲,可是到了一半兒就噶然而止,一雙比同齡還要打上幾分的馬眼瞪著前方,那是剛才古鉞所看的地方,愣在了那里,隨后縮了縮脖子,竟然往山丘下面退了退,只露出一個腦袋,就這樣小心的瞅著沙海遠處。
“是誰?”
這時從不遠的地方傳來了一聲有些沙啞的怒吼聲,充滿的不耐和質(zhì)問。
既然行蹤已泄,古鉞即使再懊惱此時也無濟于事兒,只好站起身來打了打身上的赤黃色泥沙,并將口中的幾粒沙土啐了出來。
“過路的!”
古鉞一邊拍打著身上的泥沙,一邊慢條斯理的道。
小獅囚見自家主子站起身來,也就大起了膽子,這才從沙丘下面一躍而起,來到了古鉞的面前,低垂著腦袋蹭了一下眼前少年的后背,隨后睜著一雙銅鈴一般大小的眼睛盯著遠處的那些人,并不停的用鼻子嗅著什么,然后不停的搖擺著那條長長的馬尾。
說完,古鉞雙手掐著腰來到了小獅囚的面前,往一旁啐了一口口水,抬起右手抽了小獅囚幾個大耳刮子。
“動不動規(guī)矩,敢和老子開玩笑?想死呀?”
古鉞一邊抽著小獅囚的耳刮子,一邊沒好氣兒的道。
小獅囚被打不僅沒有逃,反而受的理所當然,它算是怕了眼前這個小主子冷臉的模樣,那證明是正生氣了,剛才的所作所為也是它的不對,所以再被古鉞抽耳刮子的時候這匹高頭大馬不僅動一下,連聲音都沒有吭一下。
只聽,大耳刮子啪啪啪聲一連迭的傳來,清脆刺耳。
一口氣打了八個大耳刮子,古鉞停下手來,見這回確實讓小獅囚漲了記性,牽起獅囚的韁繩。
小獅囚見小主子不在打,竟然歡快的嘶鳴了一聲,看來剛才那幾個大耳刮子對它來說真是撓撓癢癢。
不過古鉞大耳刮子抽小獅囚的樣子卻是讓那些人愣在了那里,這樣的場景估計眾人還是頭一次見。
“過路的?這樣的天,路過這里?”
良久,眾人反應過來之后,有人用疑惑的語氣道。
“既然你不相信,那我走給你看看!”
古鉞連忙牽起獅囚就要下了沙丘,他雖然自持武功不錯,可是雙拳難敵四手,就怕人多,剛才他之所以倒抽了一口涼氣,就是看到了此時此刻沙海的一些地方都站著好些人,細細數(shù)來恐怕不下于一百來數(shù),這些人都陪著刀劍,顯然都是江湖中人,憑他的見識,數(shù)百名江湖人倒不會讓他如此,而是讓他想不到的是在這樣的天這樣的地方竟然有這么多人置身于沙海之中,這種詭異的場景真是生平第一次見,本來打算藏起來靜觀其變,沒想到獅囚一個玩笑將他推到了風口浪尖兒,此時真是有點兒騎虎難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