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雪愣愣的看著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一定是錯覺,一定是……
明明就是一個少年,怎么又變成了一頭野獸?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認知世界無法為自己解答,總之就是太不可思議了。。
她寧愿相信是自己判斷錯誤,或許,眼前的野獸根本就不是剛才那個少年。。
凌雪正在胡思亂想著,前面的野獸忽然緩緩轉(zhuǎn)過身來,凌雪驚愕的睜大眼睛,怔怔的盯著他,感覺空氣似乎都凝結(jié)了……
是他嗎?
真的是他嗎?
是他?。。?br/>
一身染血的黑衣,烏黑的發(fā)絲,神秘幽冷的黑色半面具,俊美的輪廓,蒼白的皮膚,血紅色的眸子閃爍著來自地獄般的殺氣,邁著蹣跚的步伐,一步一步向凌雪走來。
凌雪惶恐不安的后退,心臟都快要停止跳動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感油然而生。
他要殺她嗎?
少年一步一步走近,凌雪一步一步后退,直到她退到損毀的車邊,再也無路可退,嚇得驚慌失措,撒腿就跑……
跑了幾步,身后忽然傳來什么東西摔倒的聲音,凌雪下意識的回頭去看,一下子就愣住了,少年居然暈倒了!?。?!
或許,他并不是想要殺她。
他體力不支,所以才會本能的走向她這個唯一信賴的熟人罷了……
凌雪心里又再次生出一種憐憫之心,連忙走過去扶起少年,現(xiàn)在看來,少年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嘴唇好像失了血的玫瑰,蒼白如紙,而且渾身冰冷,就好像身體里的血液已經(jīng)流干了……
顧不上想那么多了,凌雪現(xiàn)在的想法是,得盡快帶他離開這里!!!
這少年雖然年紀不大,但是身材挺拔修長,大概一米八八的個子,凌雪吃力的扶起他,攙著他的胳膊往前走,說是走,其實是強行把他往前拖,因為他的一雙腿都拖在地上,可即使是這樣,凌雪依然走得十分艱難,才走幾步就走不動了,站在原地氣喘吁吁。
這樣下去不行的,恐怕走不了多久,暗夜的人就會追上來。
凌雪四處看了看,覺得自己必須找到一樣運輸工具才能把這少年給弄出林子,可是車子已經(jīng)撞毀了,就是不知道那散落一地的摩托車還能不能扎到一輛好的,先試試再說吧。
凌雪將少年拖到一邊樹下靠著,然后去找面相好一點的摩托車,一輛一輛的試試,終于找到一輛可以用了,她連忙把車子推到少年旁邊,將他扶起來坐在摩托車上,為了不讓少年掉下車,凌雪將他的長襯衫脫下來當(dāng)繩子將他綁在自己身上,然后騎著摩托車疾馳而去。
這時她忽然就想起來凌傲,當(dāng)初是凌傲教會她騎摩托車的,那時候他們還很窮,他買了一輛二手摩托車接送朱姨去買菜,車坐后面還掛著兩個裝菜的大框,明明很酷的摩托車就變成了運貨車。
有空的時候,凌傲?xí)断聝蓚€大框,帶著凌雪到處去兜風(fēng),還在空曠的地方教她騎車。
凌雪對于駕駛仿佛有些天生的天賦,總是一學(xué)就會,而且很快車技就超過了凌傲,開始接替他的工作,騎車接送朱姨去買菜,倒也樂呵了一兩年……
現(xiàn)在回頭想想當(dāng)年,總覺得那些日子才是最瀟灑快活的,只是現(xiàn)在再也回不去了。
凌雪嘆了一口氣,回頭看看身后的少年,忍不住感嘆:“這大概也是一種緣分吧,我也不知道能救你幾次,我現(xiàn)在也是自身難保,不過只要有我一口氣在,就不會讓別人傷害你?!?br/>
其實不過就是萍水相逢而已,凌雪也不知道為什么要這么盡心盡力的救他,大概是看到孤苦無依的他就想起孤兒院的那些孩子,她當(dāng)慣了大姐大,總是習(xí)慣性的將責(zé)任攬在自己身上吧。
什么原因也好,總是這孩子,她是救定了。
……
少年果然是有先見之明,亦或者說他是了解這里的地形,很快,前面的光線就亮了起來,就好像突破黑暗重圍來到一片光明地帶,很快,很快,她就能帶他走出這片樹林了。
凌雪喜出望外,加快速度往前開,沒多久,她發(fā)現(xiàn)前面有異樣,那黑壓壓的一片究竟是什么?
如同天邊的烏云緩緩逼近,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凌雪緩下車速,眨眨眼仔細去看,驚得目瞪口呆……
幾百兩黑色改裝車從遠處疾馳而來,車上都有一個血紅色的詭異標志,即使隔著這么遠的距離依然看得清楚,不知道為什么,凌雪覺得那標志有些眼熟,可是現(xiàn)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她現(xiàn)在整個人都慌了,連忙將車子掉頭往回開,可是車子剛剛調(diào)轉(zhuǎn)過來,卻發(fā)現(xiàn)后面又有一大批黑衣人步行奔跑著過來,而頭頂上還有直升機的呼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