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
寒暄過后,從來不喜歡看書的凌雪也只好硬著頭皮粗略地翻看起了寫有迪卡巴資料的文檔。
跟凌雪想的不一樣,迪卡巴長得并不老,沒有滿臉胡子的五大三粗,而是眉骨高、眼眶深、顴骨高起,頗有一番帥氣,還有一種陰沉的氣質。
只是看著照片,那眉目之間的陰冷暴戾就已經躍于紙上了。
自認閱人無數(shù)、深諳識人之道的凌雪卻有些頭疼,就看這面相就知道迪卡巴可不是好糊弄的主!
資料再往下看,凌雪更加頭疼了……
正如冷清墨所說,迪卡巴自幼貧寒,靠的是石油起家,但在富豪環(huán)繞的迪拜能白手起家做到現(xiàn)在的規(guī)模,已經足以證明他的能力和手段。
資料末尾,給他的總結就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八個大字!
“迪卡巴單身,看著也年輕,但其實已經四十八歲了,是個名副其實的資深鉆石王老五?!币娏柩┟碱^緊皺,冷清墨解釋道,“資料顯示,他為人尤其好色,更換女友的頻率之快令人咋舌。但是這一點你不需要擔心,畢竟你的身份是宮家掌權人,他不能對你怎么樣。但是話說回來,我們多防著他一點總不是壞事,有我在你放心。”
末了,冷清墨又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說道:“迪卡巴有個怪癖,他不喜歡甚至是厭惡別人在他面前穿紅色衣服,因此我們的穿著打扮必須要注意。至于談生意……其實并沒有什么好談的,我甚至可以肯定到現(xiàn)在為止,他都還沒看過我們給他的合作計劃書。說到底,以他今時今日的財富與地位,做事隨性大過理性,也可以認為是有錢任性的那種人了?!?br/>
關于迪卡巴的一切,兩人又交談了一陣,或者說是冷清墨事無巨細地把資料給凌雪過了一遍,因為他也知道凌雪一看書就犯困的毛病。
很快,他們乘坐的車子就到達了機場,然后又馬不停蹄地登上了專機,堪堪趕上了空管部門批給他們的起飛時間。
也算是有驚無險。
坐車的時候,冷清墨已經把所有該說的都說完了,凌雪登機以后又翻了一遍迪卡巴的資料,已經把所有資料都記住了,最后實在受不住,感覺頭暈眼花,就去了獨立艙休息了。
……
另一個獨立艙,秦慧一反剛才的平淡如水而顯得焦躁不安。
冷清墨倒是一如既往的淡然,優(yōu)雅的沏茶品茶,看著就讓人賞心悅目。
秦慧忍了又忍,忐忑不安地問:“冷先生,您認為凌雪真的行嗎?”
冷清墨拿著杯蓋輕輕過著杯中的茶葉,沒有言語。
“我不是懷疑宮小姐的安排,我只是覺得……”
秦慧回憶起當初凌雪所帶給她的種種,終于忍不住內心的擔心……
“凌雪這個人雖然平時講義氣,但心性終究不夠深沉,一向大大咧咧慣了。就像以前在宮家,雖然幾次都勉強過關了,可是哪一次不是磕磕碰碰險而又險?這次的事情太重要了,真的是把宮家的所有未來都給賭上了,您難道真的放心把這唯一的一次機會交到她手里嗎?如果最后出了什么問題,凌雪大可以一走了之,而我們又要收拾爛攤子,關鍵是,宮家已經輸不起了……”
“你想太多了?!崩淝迥p輕一笑,用唇語說,“她可以的,我信她!”
他沒有給出理由,回答得極其簡單,卻堅定異常。
“為什么?”秦慧吃不準冷清墨篤定的信心是從哪兒來的,好像從始至終,冷清墨都很信任凌雪的能力,哪怕她闖再大的禍,他都信任她,袒護她。
這回冷清墨不回答了,只是繼續(xù)優(yōu)雅地品茶,仿佛這個問題問得很白癡,他完全沒有回答的必要。
秦慧不再追問,畢竟很多事情不是她能夠左右,而且此行本來就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她之所以會問冷清墨這樣的問題,其實也只是求個心安罷了。
人可以選擇去做很多事情,但很多事情卻由不得人去選擇!
既然勢在必行,秦慧心想自己能做的也只有小心再小心了,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把自己這兩天的發(fā)現(xiàn)以及猜測說出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凌雪很有可能已經跟申屠先生在一起了。”秦慧小心翼翼的說,“昨天我跟她分開的時候,她接了個電話,就有些神神秘秘的,后來我故意躲到暗處去查看,發(fā)現(xiàn)她上了顧輝的車,昨晚,她應該是跟申屠先生在一起的,今天早上給她打電話,她都是怪怪的?!?br/>
“嗯,我知道。”冷清墨回答得依然很簡單,仿佛對這些事沒有半點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