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安郎半夜從牧海城回來,在外面又忙了半夜,江采月給他準備了一碗湯,等他帶著一濕氣進帳時給他喝下。
陸安郎就笑道“那牧海城的刺史崔鳴就是個外強中干的蠢貨,我不過是嚇嚇他便尿了褲子,還答應明一早就把糧草運來。想必回頭就要上書皇上治我挾持地方官員之罪了?!?br/>
“那你還笑得出來”
“呵呵,不笑難道還要哭嗎皇上事事都算到了,唯一沒算到的就是你會離開金池,不讓他把這口氣出了,不定往后還要怎么記在心里。這次牧海城斷了我們的糧草,我又給他一個治罪的機會,他下道圣旨對我小懲大戒,既給他一個出氣的機會,又彰顯他為明君的器量,也算是皆大歡喜了?!?br/>
江采月覺得她對陸安郎真該要刮目相看了,從前那個看誰都像好人的淳樸獵戶不見了,不知不覺中就養(yǎng)成一個把皇上的心思都琢磨透徹的大將軍了,這斗智斗勇也不知和誰學的,那往后她還能不能信他的話了
陸安郎見江采月怔怔地看著自己,不好意思地笑道“這些都是來之前皓兒教我的,他可是把皇上的心思摸的清清楚楚,也幸好他沒想搶皇上的皇位,不然皇上都未必斗得過他。”
江采月嘆道“老狐貍生出個小狐貍,這有什么好奇怪的可你從前就是個兔子,怎么也要變成狐貍了呢”
陸安郎笑了笑,“我一直就是兔子啊,但為了你和孩子,我愿意成狼成虎,”
江采月伸手撫了撫他的眉眼,弱強食的時代里,像灰子那樣的兔子都能變成山中霸王,她又有什么理由希望她的男人一直淳樸呢其實只要本心不變,永遠都是那個她的男人,是兔子是狐貍又有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