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花縣令頓了一下,控制住流到眼眶的眼淚,才帶著哭意道:“為了你穿好,吃好,我就能省則省,一年四季都穿朝服我也不能把怨言說出口??晌乙蚕氪┚c羅綢緞的常服,可那也得有錢買啊。別人都說我是個好官,可好官是那么好當(dāng)?shù)膯??到了冬天,朝服不抗風(fēng),里面的里衣穿了十幾年早就不保暖了,我凍得渾身發(fā)抖時誰知道了?到了夏天,朝服不透汗,我整日悶得身上淌汗你關(guān)心過沒有?好不容易如今皇上賜了些金子,你倒好,又給偷出來給施粥了,你非要把我給餓死、凍死才心滿意足是不是?”
花如雪聽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本來就冷,站在寒風(fēng)中幾乎搖搖欲墜了,好不容易等花縣令說完了,花如雪嘆了聲:“爹,你怎么就不明白,為官者就要清廉,你怎能只顧著自己的小家?是,這些年你受苦了,可想想蓮城那些因你而生活幸福的百姓,還有什么不滿足的?吃喝穿用這些都是身外之物,這么多年你怎么還看不穿呢?”
“看不穿,這輩子都看不穿!我和你說了,這個縣令我不想做了,皇上賞賜的金子你動了多少我也不和你要,就當(dāng)是你出嫁給你的嫁妝。剩下的那些我都留著養(yǎng)老,你若是再敢動,我就和你拼命!”
花如雪氣的小臉更白了幾分,“爹,你這模樣和那些貪官有何區(qū)別?”
“我怎么就貪官了?這是皇上賞給我的,我留著就貪官了?我一沒搜刮民脂民膏,二沒勒索貪墨,我問心無愧。”
見花如雪氣的有些站立不穩(wěn),一些手里端著碗等著吃粥的人便開始七嘴八舌地道:“這位縣令大人,你能生出這般識大體的閨女,該滿心歡喜才是,怎么還能如此與她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