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大人躺在床上昏睡著,自打一年多前突然病倒,他就是這樣時暈時醒,都說久病床前無孝子,對此郭大人還是很欣慰,他病了這么久,這些個兒子每日都會在床前端湯遞藥,夜晚也是輪換著守在病榻前,讓他頗為欣慰。
但今日似乎就不同了,一早府里鬧騰騰的,兒子們也沒來給他請安,更不要說來侍疾了,他也沒力氣去問旁邊侍候的丫鬟,更不要說就是要問也得找得到人,好似一個早晨的時間,他身邊的人就都沒了蹤影,若不是他病得實在是太厲害了,他真想喊個人來問問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雖然有些不甘心就這樣死去,但在臨死之前能看到長孫,他也沒有多少遺憾了,只可惜那個孫子的娘親出身太低,若是他還有力氣,定會讓人去母留子,也免得將來讓長公主不舒服。
可誰讓他病著,他那個唯一的嫡長子也不知被灌了多少迷湯,非要在此時把那女人接進府里,就算母子他都想要,好歹等公主進門啊,到時木已成舟,長公主還能怎樣?
但兒子不聽話,府里的事情他也管不了,更沒力氣去管了,只能聽天由命。
不過,今日還真是怪,真就沒一個人在床前侍候呢?別的都好說,可他想小解啊。
郭大人一個沒忍住,便尿在了床上,可就是尿床上,他也沒有翻個身的力氣,‘啊啊’叫了兩聲也沒叫來人,郭大人又昏睡了過去。
當江采月被帶到郭大人的屋子時,就聞到一股尿臊味兒,再看屋子里連個人都沒有,江采月并沒有直接進去,而是皺眉道:“郭大人病的如此之重,身邊竟連個侍候的人都沒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