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如何?”
“我看此人并不簡單。”
“五品飛騎尉,左司鎮(zhèn)撫,不過三十刻龍虎氣傍身,對付尋常精怪也足夠,哪里是我等姐妹的對手?”
“你難道忘了胡三曾說他徒手射石,有萬夫不當(dāng)之勇?!?br/>
“哼哼,難道要挑那雙刀人?事到臨頭,你們一個個卻要退縮了么?”
“都別吵了?!?br/>
臺上那名驚艷女子正對著銅鏡妝點花紅,聽到爭論不禁開口打斷,她頓了一會才輕笑道:“百煉鋼也化作繞指柔,金剛鉆也怕纏綿烈火,何況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大伙依計行事便好了。”
李閻扯著胡女進(jìn)了帳篷,只看到一片紅彤彤的幕布。
見狀李閻回頭看向胡女。
那胡女咽了一口唾沫,走上前掀開其中一塊幕布,脆生生地說道:“大爺這邊請?!?br/>
李閻也沒看胡女,依言往里走。
那胡女抿著嘴唇轉(zhuǎn)動眼珠,神色有明顯的遲疑,但沒一會便一咬牙一齊跟了進(jìn)來。
地上鋪著猩紅的地毯,四周還掛著各色金剛或天女法相的絨布,光線曖昧。
四下空無一物,只有一張黑漆的螺細(xì)矮桌,一張黑色草席。
“我家姐姐原名其木格嘎達(dá)梅林,先祖曾做過前朝太尉,只是年深日久,不提也罷,姐姐給自己起了漢家名字,喚作玉簪?!?br/>
胡女向李閻介紹道:“大爺請坐片刻。我姐姐姐正梳洗打扮。即刻便到?!?br/>
“好。”
李閻大大方方坐在草席上,手臂倚著桌面,手指敲打,笑道:“我來都來了,你們可別讓我失望啊。”
“自然。”
胡女強(qiáng)笑道。隨即退下,只留下李閻一個人。
咚咚
李閻的手指敲打著桌面,突然,一陣羌管聲嗚咽,之前在臺上盛放的驚艷女子著一身大紅綾羅長裙,身后是十來名青蔥少女。伴著羌聲走了進(jìn)來。
穿綾羅長裙這美艷女人香肩外露,她端著一盞紅彤彤的果子走向李閻,腳步邁動間,連帶裙擺下修長小腿,挺巧腰臀跟著擺動,那風(fēng)采神態(tài),卻是把身后一眾年輕貌美的胡女比了下去。
這名叫玉簪的女人把果子擺到李閻面前,端盤子的白嫩手指上帶著骷髏戒指,小臂潔白,雙肩圓潤,兩耳分別扎著一顆銀飾,眉貌似酒,笑靨如花。
李閻向她點頭示意,未曾開口,這女人拿起盤子上一枚紅果,張開嘴輕輕咬下,動作比尋常要慢,能看到整齊排列的潔白貝齒和和沾著汁肉的舌頭。
食罷,她輕輕向李閻一挑下巴,意思是叫他也吃一枚。
李閻低頭看向果盤,黑色漣漪一放即收。他撿起一顆咬下,果皮破開,滿口的濃郁酒香。
果肉入口,李閻不禁揚了揚眉頭,喉頭發(fā)出嗯的一聲。
玉簪捂住嘴格格發(fā)笑,沖居坐的李閻輕輕施禮,卻依舊不說話。
這便是拿捏人心的手段,舉止挑逗,卻并不主動開口攀談,給對方一種若即若離的失落感。
不料李閻又拿起一顆紅果,問向女人:“玉簪小姐,這是什么果子?”
玉簪有點意外,但轉(zhuǎn)動眼神,低下眉眼回答:“回大爺?shù)脑?,這是波斯異果,喚作千杯醉,一果下肚,能比千杯烈酒。”
李閻又拿了放進(jìn)嘴里,才開口道:“鄙人姓李,關(guān)內(nèi)人,是方才見玉簪小姐在臺上舞姿,驚為天人,又聽舍妹說玉簪姑娘使得前朝的十六天魔舞,這才叨擾,玉簪小姐若真有此術(shù),李某人也不吝千金?!?br/>
玉簪低頭:“玉簪自然不敢讓大爺失望?!?br/>
她面對李閻向后退去,聲樂聲逐起。
李閻一連吃了幾顆,不住點頭,看上去很受用,不多時,看上去雙眼迷離,似乎有些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