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罷了茶,送了兩人出去,林小冬站在窗前,看著屋后黑乎乎的一片,心頭的沉重難以復(fù)加,這時唯一能夠讓他放松下來的事情就只有跟老婆孩子打打電話了。
政壇的消息傳得是非??斓?。
胡順林坐在辦公室里,臉上帶著一絲玩味之色,他倒是沒想到林小冬如此強硬,在來的第一天就把公安局長給撤了,只是他的一句話并不行,需要走一下程序。既然走程序,那就需要開常委會,那么之前肯定要跟自已這個大縣長商量一下。
雖然有些意外,胡順林還是很欣賞林小冬的作風(fēng)的,換了是他,肯定也會這么干,新官上任,無事還要生非呢,更何況有人惹到頭上來了,這樣的機會不抓住,簡直就是天理難容。只不過他現(xiàn)在考慮的是,如何在這件事情中獲得最大的利益。
林小冬的意見是肯定要支持的。來梅安這幾天,他已經(jīng)感覺到這里有一股很強大的本土力量,目前還真不宜硬碰硬,他一直在考慮如何打開局面,林小冬的事情倒是讓他有了一個想法。林小冬是縣委書記,是一把手,事情又因他而起,所以在表達了自已的態(tài)度之后,最好的做法就是隔岸觀火,并且把這把火燒得更旺一點,既要看看林小冬的風(fēng)格,也看一看這股本土力量有多強大,況且無論誰勝誰負,都不傷他的筋骨,兩敗俱傷那就更好不過了。
林小冬的辦公室里,林小冬正在等姜育庭過來,就在剛剛,姜育庭打了電話,說要親自匯報處理情況。
肖春玉巧笑倩兮著走了進來,仿佛這間辦公室是她自已的一樣,林小冬一看到她就有些頭痛,換了是男性的縣委辦主任,就不會這么放肆,起碼順河的沈加方就不會這樣。
“林書記,昨晚睡得還好吧?”肖春玉很熟練地拿起林小冬的杯子去續(xù)了茶水,然后坐到了林小冬對面的沙發(fā)上。
林小冬對肖春玉一直是持有警惕之心的,而今天早上司機小魯居然到他的住處去接更是讓他意外,上了車之后,林小冬問小魯是怎么知道自已住在這兒的,小魯說是肖主任安排的,早上六點沒到就打電話過來了,告訴他林書記住在梅山下的空房子里。
“肖主任,你的消息很靈通啊,我昨晚才住進去,你就知道了?!绷中《哪抗庠谛ご河竦纳砩贤A袅艘幌拢s緊偏開。
昨夜的雨時下時停,到了天亮的時候反而又下大了,溫度并不高,肖春玉穿的衣服雖然是職業(yè)套裝,卻似乎小了一號,勒得胸口繃繃的,大有裂衣而出的架勢,所以林小冬不敢去看那堆鼓脹,免得被人誤會。
肖春玉若有察覺,嘴角閃過一絲笑容,這可是她的傲人之處,用她的話說,我也不想,可是天生如此,我也沒什么辦法。
“林書記,您可別怪我打探消息。我的職責(zé)就是服務(wù)好領(lǐng)導(dǎo)的生活、工作,我特別能理解您為什么不住在家屬樓,那里不清靜,人來人往的,也不方便?!毙ご河裥χ?,“況且梅安縣城就這么大,您住的地方又是梅山有名的梅山別院?!?br/> 梅山別院?林小冬呆了一下,那房子雖然建的還不錯,環(huán)境也挺好,但是與“別院”這個稱呼放在一起,似乎有些南轅北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