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涼如水,林小冬負著手出了來,涼風襲面,讓他的腦子為之一清。這幾天他實在太累了,腦子里的弦一直都在緊繃著,梅安的局勢非常嚴峻,以他這四天的認知,周志波事件只不過是冰山一角,當務之急是怎么樣把這只“角”給撕開一道口子。隱隱中他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阻力攔在自已的身前,這些阻力有來自于人的,也有來自于事的,這種壓力是他從來不曾有過的,陌生總會讓人感到恐懼,也只有在這種他一個人的情況下,他才會不掩飾自已。
打探胡順林底細的,林小冬原本有兩個方案,第一是通過衛(wèi)國洲去了解胡順林的來歷。衛(wèi)國洲勿庸置疑地會幫他這個忙,但是他也需要通過其他的方法才能了解到,通過馮國忠或者通過省委組織部去打聽,這需要時間,也不一定就能獲得林小冬所想要的答案。第二個方案是找陸遠航。相比于衛(wèi)國洲,陸遠航的能量不知要大了多少倍,但是不是實在沒有辦法,林小冬不想麻煩陸遠航,他覺得這樣會在某種程度上被打上無能的標簽。
林小冬想到了一個人,那就是高軒。高軒跟自己提到過胡順林,顯然對這小子的底細知道一些。
想到就做是林小冬的特點。所以一回到梅山別院,就打了電話給高軒。
“林書記好。”高軒搞怪地笑著道,“中午才打的電話,現在又打過來,想我了?”
“少惡心?!痹诟哕幟媲埃中《彩菦]個正形,直截了當道,“胡順林是什么來路?”
高軒倒是事無巨細,把他所知道的胡順林的情況都給說了出來,林小冬梳理了一下,總結出了幾條:第一,他老子是京都的市委副書記,所以他能做上縣長的位置完全是小菜一碟,由于他老子的身份,想必安南也有他的同盟。第二,胡順林比較低調,這一點在他一直“藏”在團委就能看得出來了,而且這幾天的接觸里,胡順林不是太咄咄逼人,不過林小冬并沒有掉以輕心,這也是第三條,那就是這個人很陰險,很擅長耍陰謀詭計,不動聲色地加劇牛飛堂跟自已的矛盾便是一個明證。
與高軒又扯了幾句,林小冬這才掛斷了電話。
而就在林小冬打電話的時候,梅山疊院某個金壁輝煌的小廳里,牛飛堂正在跟姜育庭說著話。
身邊的兩個身材窈窕美貌過人的女孩子已經被牛飛堂趕了出去,諾大的廳里微微顯得有些冷清,而兩人的神情都是嚴肅得很,憑空為氛圍增加了幾分沉重。
“牛書記,林小冬是善者不來啊?!苯タ粗ow堂的眼神有點著急。今天常委會上林小冬的話給了他不小的驚嚇,現在想來,真是有點后悔去為周志波開脫了,原來只是停職而已,沒想到林小冬玩得很絕,直接捅到了市里,如果市紀委和市公安局介入調查的話,周志波的屁股干不干凈,作為政法委書記,姜育庭是最清楚的。而周志波也沒少孝敬他姜育庭,光是為那些按摩店收取的保護費,一年都有上百萬的進賬,如果真把周志波搞殘搞死了,他姜育庭也就離死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