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且不說曾重樓該如何去處理此事,且說牛飛堂在放下電話的剎那間,一張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也不知道是因為洞察了林小冬的用心還是因為曾重樓的“通風(fēng)報信”,抑或是索國科的賄賂之舉。但是不管怎么樣,他都知道了這件事。
這是事實!
表面上看來,他占據(jù)了主動,可以提前作出布置,但實際上呢?
牛飛堂很清楚,這是林小冬的欲擒故縱之計。他不可能不知道梅安勢力的盤根錯節(jié),而這其中,牛飛堂的因素占據(jù)了很重要的位置。因此,牛飛堂非但不主動,反而被動了。在知道這事之后,他有兩個選擇。
第一個選擇就是不予過問,這樣怎么都扯不到他身上。只是,要真這么做,就意味著放棄了索國科,看著他被反腐之火吞噬。誰都知道索國科跟他之間的關(guān)系,是他侄女女婿,連他都保不住,對他的聲譽將會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人,就是草,既然沒有參天大樹的巋然屹立,就只有隨風(fēng)而動。梅安的參天大樹有三棵,除了他牛飛堂以外,還有林小冬和胡順林。從目前來看,他牛飛堂這棵樹枝繁葉茂,但是以后會不會繼續(xù)保持下去,誰也不知道,外界的因素作用巨大,比如林小冬現(xiàn)在這個惡心之舉,就是一個外界因素,一個處理不當(dāng),就有可能讓這棵樹的樹干遭受很大的影響。
所以第一個選項,牛飛堂不會去選,除了權(quán)衡利弊以外,他也丟不起這個人。
那么再說說第二個選擇。
這個選擇自然是去過問,關(guān)鍵點在于如何過問方面。說林小冬是投石問路也好,試探火力也罷,總之用心不良。這個舉報者不知道是什么人,不過眼下這不是關(guān)鍵,關(guān)鍵就在于對方很清晰地舉報了索國科行賄的事情,而且賄賂的對象也很明了,牛飛涯還把錢如實上交了,所以想瞞那是瞞不住的,他牛飛堂自然不會做那種徒勞無功反受害的事情。
在辦公室里沉吟了好一陣子,牛飛堂終于有了決定,晚上去一趟索國科的家里,相信以曾重樓的智慧,不會草率地就找索國科談話。
牛飛堂并沒有通知索國科,他還不知道這個事情,要是提前通知了他,料不定他的反應(yīng),搞不好還會節(jié)外生枝。
所以牛飛堂到索國科家的時候,索國科顯得異常驚訝,趕緊將牛飛堂迎進(jìn)屋來,端茶敬煙那自然是免不了的。
牛飛堂掃了一眼屋子里的奢侈裝修,眉頭微皺,索國科陪著笑臉道:“叔,您怎么有空到這兒來坐坐?”
“有點事情要找你聊聊?!迸ow堂彈了彈煙灰道,“就你一個人?”
索國科道:“孩子住校,愛娟出去玩了?!?br/> 牛飛堂點了點頭,肅然道:“有件事我要問你,你如實跟我說?!?br/> 索國科被牛飛堂的嚴(yán)肅嚇了一跳,不由道:“什么事啊叔?”
牛飛堂緩緩道:“你是不是送錢給牛飛涯了?”
索國科不由一怔,下意識地就要否認(rèn),可是牛飛堂灼人般的目光讓他有點心虛,難道這里面出了什么問題?不然他怎么會上門?又開門見山地直奔主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