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區(qū)在市郊以北,從市中心到清河區(qū)與到玉林縣的距離差不多,只是方向截然相反。
林小冬駕照到手不滿一年,按規(guī)定不能上高速行駛,也不知道揚小軍從哪里得到林小冬去清河的消息,非要鬧著一起來。他以前花天酒地慣了,現在轉了性子,一門心思搗弄他的魚塘,也算是個宅男了,一起出來散散心倒也挺好,順便也解決了林小冬開車的問題。
揚小軍一大早就開著他那輛別克suv到了縣城接林小冬,將買來的生活用品一古腦兒地放到后備箱,揚小軍開車向清河而去。
林小冬的心情不是太好,也就沒多少興致跟揚小軍聊天,一路沉悶,將近四個小時后,車子終于進了清河區(qū)。
清河勞改農場就在清河的一片荒山上,只有唯一的一條路可以上去,除此之外,那就只剩下黃泉路了。這里關押的都不是什么重刑犯,最多的也就是五六年,熬一熬時間也就到了,沒必要冒著被追加刑期的風險去越獄,所以監(jiān)獄的管理上也沒有那么嚴。
林小冬到這里看人還是頭一回,幸好帶了揚小軍過來,這廝倒是熟門熟路,一套流程辦下來,也沒耽擱多少時間,這期間自然免不了送點揣點的,這也是人之常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好處的緣故,林小冬和程小青的會面并沒有像電影中的那樣拿著個電話筒隔著防彈玻璃通話,而是進了一間會客室。
程小青瘦了不少,臉上還有傷,或許是他進來時縣刑警隊長的身份有些特別,對他的管制并不嚴,手腕上也沒有戴手銬。
坐在林小冬的對面,程小青咧嘴笑了笑:“哥,給你丟臉了?!?br/> “瞎扯什么,沒什么丟臉的。你臉上的傷怎么回事?”林小冬雖然知道監(jiān)獄里的一些內情不為外人所知,但是在這里沒什么重刑犯,估計不會像傳言中的那樣黑暗。
程小青不以為然:“打架的。”
“小黑,以前的事就不多說了,我也不去問你那么多,半年的時間不算長,好好待著,我給你帶了點東西,吃的喝的抽的用的都有,把這半年熬過去,出來了該干嘛干嘛。”林小冬擔心小黑有點邁不過思想關。
程小青點了點頭:“哥,本來過年準備好好跟師……爸媽一起的,出了這樣的事,代我向二老道個歉?!?br/> “你就別惦記那么多了?!绷中《€想跟他多說幾句,監(jiān)督的獄警提醒探訪時間已經到了,兩人都是錚錚男兒,也不至于搞那一套哭哭啼啼的矯情,半年時間而已,以前程小青當兵的時候,好幾年沒見一面,也沒什么了不起的。
臨走的時候,林小冬拍了拍程小青的肩膀:“沒當過兵、沒坐過牢的男人不完美,你小子,兩樣都齊了,比我完美多了?!?br/> 程小青還是那憨憨的一笑,在轉過臉的一瞬間,林小冬清晰地看到他的眼角閃過一絲淚花。
出來的時候,沒看到揚小軍,林小冬坐在車子里抽著煙等他,十來分鐘后,揚小軍出了來,臉色不是太好看,臉頰上還有鮮紅的一道掌印,林小冬的眉頭皺了起來:“你的臉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