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果的意識在丹海中坐起來,看著那弟子滿頭湯水,嗷嗷叫著燙,并不干涉甄善的動作。
甄耀廉原本端著茶水準(zhǔn)備往休息室去,見甄善出手了趕緊放下東西趕回來,“松手!”
甄善聽話,那弟子捂著臉立刻滾到一邊,嘴里委屈地喊道:“你干什么!太欺負(fù)人了!”
其他的弟子趕緊上前把人扶起來,有帶了藥的給他抹了上去,見著皮膚上滿是可怖的暗紅還有水泡,都忍不住大聲譴責(zé):“南果,你不要太過分了,就算你現(xiàn)在是我們的師姐,也不能這樣隨心所欲!”
甄耀廉走過去,他蹲下在那弟子身邊,不動聲色地壓住他,“來,你這傷還是有點嚴(yán)重,我?guī)闳ニ幏刻幚硪幌略倩貋?。?br/> 妖族這種殼之術(shù)不比其他附身術(shù),用普通的靈力壓制都無法將他們逼出來,這也是為什么即便有定陽真人這樣高修為的人也察覺不了的原因。
甄耀廉把人帶了出去,甄善想要跟,南果立刻封了她的行動。這妖族能在峰上周旋這么久可不是泛泛之輩,甄耀廉不是想要當(dāng)英雄么,那就給他自個兒去撈這名聲。
受傷的弟子惴惴不安地看了看旁邊,這位新來的甄師兄看上去似乎很可靠,說來他比起關(guān)落華,不光修為好,人品更好,從來不曾對誰紅過臉。
“甄師兄,多謝你,其實我自己去就可以了?!?br/> 甄耀廉抓著他的胳膊,有些迫不及待,小弟子覺得他走的太快,忍不住跟著跑了兩步才能穩(wěn)住自己不摔跤。
“甄……甄師兄,你慢些。”
甄耀廉腳下如飛,拖著踉蹌的人一路走到藥田,這才松了手。
“出來吧?!?br/> 小弟子一臉迷惑,“什么,什么出來?”
甄耀廉的手蓋住他的天靈,臉色冷了下來,“孽畜,你以為躲到他身體里我就找不到了,你若是再不出來我就把你封在這軀殼里,一起殺了?!?br/> 小弟子終于聽明白他的意思,腿一軟趕緊跪了下來,“甄師兄饒命啊,我沒有被附身,我每天都跟大家在一起,你一定是搞錯了!”
甄耀廉看著他的慌亂,絲毫不受影響,冷冷地笑了:“演技不錯,可惜我若沒有十足的把握又豈敢把你拉出來,受死!”
蒼水應(yīng)聲而出,七道光芒疾射而出,樂音激昂如十萬甲士,轟隆一聲將小弟子所站之地炸出一塊巨大的坑。
云晨終于忍不住了,他若是還繼續(xù)待在這身體中,那就真的是死路一條。
一道黑影落在樹梢之上,甄耀廉手指一撥,音刃唰的一聲就將整顆樹削成了無數(shù)截。
云晨只好落了下來,“甄兄,好久不見?!?br/> “原來是你。”甄耀廉有些驚訝,當(dāng)時小菩提中,雙妖大打出手,他以為兩個人會同歸于盡,沒想到還能再見到。
云晨劍陣開啟,在他身后形成一個流動的環(huán)形,看上去厲害非凡。
甄耀廉收了激動有了幾分小心,他記得這人的修為大約是元嬰境,雖說他如今追不上,但這里是琴峰,他又受了重傷,也沒什么可怕的。
“投降吧,或許還能留你一條命。”
云晨冷笑,“就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