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陽真人想都沒想便嘲諷道:“不要以為全天下就你最聰明,挑撥離間換甄耀廉來,本座還會信幾分,你說的話本座是一個字都不會信的?!?br/> 南果呵呵,“我也沒說讓你信啊,反正路上無事,你只當我說的話是放屁。我琢磨著,三皇子這事吧,風(fēng)掌門不可能不知道,咱們細思極恐,這次云晨的事情,掌門又知道幾分呢。峰主啊,不是弟子我多嘴,你這修為確實一等一的好,就是眼睛有點瘸,你自己玩不過別人死了也就算了,可別連累我?!?br/> 云車里頭終于安靜了下來,南果點到即止,再多說反倒效果不好。她自然知道定陽真人不可能因為她的幾句便與風(fēng)無涯反目成仇,但懷疑的種子還是要種的,說不定哪一天就發(fā)芽了呢。
千化城封城的消息震驚全域,太子一黨抓住機會不斷彈劾,皇上卻始終沒有下旨降罪,只是下令其他鄰近城池嚴防死守,增派醫(yī)護官做好所有居民的檢查和治療。
君霆踏踏實實喝完第三杯茶,皇帝桌前的奏折才處理完一小半。
“都是參老六的,你看看?!?br/> 君霆不接,不咸不淡地說:“他從小到大就算什么都不做,參他的折子也不會少,有什么好看的?”
皇帝氣的一把將東西摔在地上,“這些混蛋,朕不過是寵自己的孩子,他們也要管,簡直欺人太甚!”
“當年靈妃誕下皇子,宮里傳聞她現(xiàn)了妖族之身,這就注定了六殿下這一輩子都不會好過,皇上還是想開點的好。”
“你!”皇帝捂住胸口,“朕叫你來是想辦法的,不是來懟朕的?!?br/> 君霆放下茶杯,雖已是不惑之年,卻還是背脊筆直,舉手投足一股沙場的金戈之氣。
“當年奉先皇令下南疆戍守,那邊氣候潮濕,疫病頗多。以臣的經(jīng)驗來看,六殿下的處理非常正確,雖然犧牲了千化城卻保證了我上玄的穩(wěn)定?!?br/> 他站起來,走到皇帝的御桌前,拿起朱筆在地圖上圈了幾圈說:“但是,如果不能迅速控制城中的局勢,莫說朝廷上這些人,光是千化城里的陸家和中仙界的各宗門,都不會讓六殿下好過。”
皇帝也點頭,“中仙界只這一個大城,其余都是宗門,他們在千化城里有各自的宗所,若是老六做不好,這些人必不會善罷甘休?!?br/> “耽誤之急,糧食、藥材和軍隊,還有最重要的應(yīng)該火速召見閻王宗的肖掌門,上玄最好的大夫在她那,若能得她相助,此戰(zhàn)必勝?!?br/> 皇帝與他想法相近,當下也不多說,立刻擬旨著人去準備。
“師父,這次的東西朕只能交給你。”
君霆低頭,看著皇帝不過四十多歲的人卻一臉疲憊,頭上竟已經(jīng)白了一半。這個威風(fēng)凜凜的天之驕子,在他面前毫不避諱地露出了罕見的疲態(tài)。
這孩子,還是跟小時候一樣,見了他就愛撒嬌。
“皇上放心,老臣雖久不帶兵,運送一下物資還是可以的,你也不必過于憂慮,既然六殿下敢站出來,我們應(yīng)該相信他?!?br/> *
千化城里,劍拔弩張,盛元鈺孤身一人坐在城主位上,除了右手第一位的陸明衣,其余的人都一副要吃人的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