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上為什么,亞特佩爾真的很怵茵比。
茵比的這個號碼已經(jīng)在亞特佩爾的手機里儲存了很久了,卻從來都不曾響起過。
這一次,他來到華夏,私下里接觸閆未央,其實是違反了集團的談判規(guī)定的,難道說,茵比的這一通電話,和這件事情有關(guān)嗎?
況且,真實情況是……亞特佩爾所給閆未央施加的這些條件,凱蒂卡特集團高層并不知曉!
他們確實是對這一片油田感興趣,但是可沒有要求亞特佩爾用這種方式強行收購!
雖然還沒把電話接通,可是亞特佩爾已經(jīng)非常緊張了,心臟幾乎要跳到了嗓子眼!
沉思了十幾秒之后,他才終于按下了接聽鍵。
“茵比小姐,很榮幸接到您的電話?!眮喬嘏鍫柕穆曇舢吂М吘础?br/> “關(guān)于閆氏能源油田的談判,進行的怎么樣了?”茵比省卻了所有客套的環(huán)節(jié),直接問道。
“我們正在穩(wěn)步推進,可能最近幾天就會取得實質(zhì)性的成果?!眮喬嘏鍫栒f道。
“股份不需要太高,百分之三十就可以。”茵比又說道。
聽了這句話,亞特佩爾的面色開始變得有些難看起來,畢竟,在幾分鐘之前,他還要把這一片油田從閆氏能源的手里面整個兒搶過來呢。
其實,蘇銳在知曉雙方談判之后,就已經(jīng)立刻打電話給了茵比,讓凱蒂卡特在談判方面不要太刁難閆氏能源,所以,這才有了茵比的這一通電話提醒。
不過,很顯然,現(xiàn)在茵比還并不知道剛剛亞特佩爾是如何難為閆未央的,她這一通電話打的稍稍有點晚。
“如果只要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那么談判就沒什么難度了,可是,茵比小姐,那一片油田的儲量極為豐富,如果能全部收購,我認為對整個凱蒂卡特集團都是一件極為有利的事情。”亞特佩爾還很堅持。
“沒必要,而且,閆氏能源的大老板是我的朋友,你按照我說的去做就行了。”茵比直接說道。
大小姐的朋友?
亞特佩爾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如果這樣的話,那么自己剛剛想要“潛-規(guī)則”閆未央的事情,倘若暴露出去,那么無疑會狠狠得罪茵比,自己在凱蒂卡特集團的未來也將變得極為不明朗了!
“好的,請茵比小姐放心?!?br/> 亞特佩爾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道。
“另外……”茵比的語氣開始帶上了一絲微冷的意味:“你在華夏,最好不要懂一些別的心思,哪怕閆氏能源的負責人很漂亮……管好你的皮帶和褲子,不要橫生枝節(jié)?!?br/> 這語氣里的警告意味實在是太清晰了!
“我知道,您放心,我……”
亞特佩爾話還沒說完,電話直接被掛斷了。
對于茵比來說,這其實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收購油田不重要,和蘇銳搞好關(guān)系才重要。
而握著手機的亞特佩爾,則是冷汗涔涔!
…………
“果不其然,他來到華夏,不是想著收購油田,而是要和你加深關(guān)系。”蘇銳在聽閆未央把剛剛餐廳里兩人對話的細節(jié)全部講了一遍之后,給出了這個判斷。
亞特佩爾這明顯不是正常的談判流程,他也不是借機給閆氏能源施壓,而是借著收購之機滿足自己的私欲。
“我已經(jīng)終止談判了?!遍Z未央說道:“和這種人做生意,未來的不確定性還有很多。”
其實,回到車上之后,閆家二小姐并沒有那么生氣了,她也算是見過大風(fēng)大浪的人,亞特佩爾這樣的舉動,并不會給她的心情造成太大的影響,這個妹子比外表看起來要更加理性。
“看看他接下來還會出什么招吧?!碧K銳瞇了瞇眼睛,說道:“我總感覺這個亞特佩爾來到華夏應(yīng)該還有別的目的。”
蘇銳之所以剛剛沒有直接替閆未央出頭,也是基于這個原因。
他想要讓子彈先飛一會兒。
如果亞特佩爾只是為了和閆未央“加深”關(guān)系的話,那么絕對不至于萬里迢迢的跑來華夏一趟,所以,這其中一定還有著別的隱情。
而蘇銳幾乎可以肯定的是,亞特佩爾身上的這些“隱情”,和凱蒂卡特集團必然是無關(guān)的。
閆未央回到了酒店,她住的是一間套房,而葉霜降早就已經(jīng)在客廳里等著了。
此時,已經(jīng)到了凌晨十二點半。
“銳哥,關(guān)于這個亞特佩爾,我們能查到的消息并不算特別多,但是,從以往的情報來看,此人和某些雇傭兵組織的聯(lián)系比較密切。”葉霜降遞給蘇銳一個文件袋:“這些傭兵組織,非洲和歐洲的都有,但具體執(zhí)行的是什么任務(wù),目前還查不清楚?!?br/> “你們效率很高啊?!碧K銳打開文件,翻看了幾眼,隨后說道:“不過,這些能源公司和雇傭兵聯(lián)系密切也很正常,暫時不能說明太大的問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