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慧蘭年輕的時候當(dāng)過媒婆,口才好,又會捧人,說的話那叫一個漂亮,讓人挑不出一點錯兒來,做得也是滴水不漏,江上月也不得不服,為了自己兒子的前程,可真是用了功夫。
幾人想談甚歡,就連江老太也被她哄得哈哈直笑:“哎喲,她嬸子,你可太會說話了,不瞞你說,我家這丫頭本事那可大了去了,人長得漂亮又孝順,甩了別人家的女娃八百條街?!?br/>
陳慧蘭說:“所以老太太您吶,就等著享福吧!”
這捧得,江上月都要聽不下去了,穿鞋下床,拿起一邊兒的桿子,挎著籃子出門了。
“月丫頭這是要去哪兒?”陳慧蘭戳了戳李秀秀:“秀秀,還不趕緊跟上去看看你月姐姐干嘛去了?!?br/>
江上月帶上斗笠,舉著桿子在樹底下打櫻桃,她一向不喜歡欠人人情,這都是因果,若是現(xiàn)在不還清了,以后說不定會出什么事情。
“月姐姐,我來吧,你手那么細,別磨出繭子來?!崩钚阈阋娝驒烟遥B忙走過來想把桿子拿過來。
“不用?!苯显率窒吕鞯膿]動著桿子,把那一個個結(jié)實的長在枝椏上的櫻桃輕輕松松打掉。
李秀秀有些驚訝,江上月看著是個嬌氣兒的模樣,沒想到手勁兒到不小,要是換成她,她可不一定能有江上月這么利索的就把櫻桃打下來。
眼見裝了半籃子,江上月這才停下,轉(zhuǎn)身將籃子遞給她:“還給你們的。”
櫻桃可是比蘋果還稀罕,李秀秀進院子的時候就看見這顆櫻桃樹了,上面一顆顆紅艷艷飽滿的櫻桃,看著就十分討人喜歡。
不知道櫻桃是什么滋味兒,李秀秀咽了咽唾沫,可她不敢收,怕挨陳慧蘭的罵。
明明是過來送禮搞好關(guān)系的,這又讓人回禮,怎么都說不過去,更何況櫻桃比評估的價值更高。
“不,不用,我們家不吃櫻桃的?!崩钚阈阏f著,還偷偷咽了口唾沫,悄悄瞧著那一顆顆熟透了的櫻桃,眼中泛著一絲渴望。
江上月將一切盡收眼底,將籃子塞到她的懷里:“我家里我說的算,櫻桃拿回去,我們互不相欠?!?br/>
李秀秀似乎都能聞到那股櫻桃的果香,終是沒舍得在還給江上月,只是小聲說:“那我得問問我娘?!?br/>
“隨便你。”江上月扭頭鉆進了廚房。
陳慧蘭看見秀秀懷里的那半籃子櫻桃,臉上笑意一收,厲聲說:“死丫頭,手咋那么賤,摘人家櫻桃,嘴那就那么饞!還不趕緊放下來!”
“不是的,是月姐姐給的,不是我自己摘得?!崩钚阈氵B忙說,懷里的櫻桃也猶如燙手山芋,連忙放到桌子上不敢動了。
“肯定是你嘴饞,你月姐姐疼你才給你摘得,在敢隨便要人東西,看我不打斷你的腿!”陳慧蘭狠狠掐了一下李秀秀的胳膊,疼的李秀秀齜牙咧嘴,皺著一張小臉,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宋薇在一邊打哈哈:“陳大姐,你看你這是做什么,掐孩子干啥,不就是些櫻桃,秀秀喜歡,等會兒我讓她小姐姐再給她打?!?br/>
“哪兒那行呀!”陳慧蘭臉上瞬間陰轉(zhuǎn)晴,變臉速度之快,讓人咋舌:“不給她慣著個毛病,小姑娘家家的,嘴巴那么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