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月回到家,倆老頭不知道在哪兒弄了副棋,你來我往的殺得激烈,不過看棋局就知道倆人兒是新手,估計是跟巷子里的那個大爺學(xué)的。
江老太和徐金鳳在扯布子做尿布,宋薇再給小彥君喂葛根粉。
“回來啦?”宋薇放下勺子,悠著小彥君睡覺:“怪冷的,快上炕暖和一會兒?!?br/>
江上月點點頭,脫掉鞋襪上了炕:“我小舅舅呢?”
徐金鳳笑呵呵的說:“去接你小弟去了,我說他不曉得路,可他偏要去,說是找人問問路就成了?!?br/>
“溜達溜達也成?!苯显聨椭鴤z老太太把尿布疊好,慢吞吞的問:“今天去哪兒了?”
江老太顯然很高興,眉飛色舞的說:“今天去逛了商場,老大了,什么東西都有?!?br/>
“嗯,要買什么就買,不用不舍得花?!苯显碌恼f。
她倒是沒覺得自己說的有什么問題,就和平常一樣,可在江老太聽來,確實另一種感覺,瞬間就想到了當初要把江上月賣給人做共妻的事兒,和以前磋磨她和宋薇的種種,她還愿意贍養(yǎng)自己,頓時百感交集,又酸又澀,忍不住想哭。
老頭子說的沒錯,是女娃又怎么了,要是遇到了不孝順的兒子孫子,還不如找個愿意孝順自己的女娃呢,她心里忍不住后悔當初如此對待她們娘倆。
這件事兒想通了,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輕快了許多。
沒過一會兒,宋愛國就帶著阿方索回來了,手里還拎著他的書包:“害,這燕京可真夠大的,七拐八拐的,差點迷了路?!?br/>
江老太笑著說:“那你得多出去溜溜才成?!?br/>
宋愛國愣了一下,這老太太咋突然這么好說話了,一時間還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了。
江上月這時忽然開口問:“小舅舅,你想沒想好要學(xué)點什么手藝?”
“???”宋愛國撓了撓頭,不太好意思的說:“想是想好了,就是怕你們笑話我?!?br/>
“笑話什么,你只管說就是了,是學(xué)手藝,又不是干什么?!彼无焙眯Φ恼f。
“想學(xué)木工!”
“學(xué)木工?”宋老頭哼了一聲:“就怕你吃不了苦!”
“爹,你老小看我!”宋愛國不樂意的說:“誰說我吃不了苦,我也跟著下地賺工分呢,我都能下地干活,還干不了一個木工了?”
“就是,我看木工就不錯,等學(xué)成出師了,以后說不準還能開個場子呢!”江老頭說:“江叔支持你!”
江上月也說:“木工可以啊,小舅舅你明天在附近溜達溜達,看哪有木工收學(xué)徒的?!?br/>
宋愛國點點頭,嘿嘿笑道:“我明天找找?!?br/>
江上月回來的事情,厲云山還不知道,第二天中午放學(xué),回家吃晚飯就去了軍校,門衛(wèi)認識江上月,自覺地打電話通知了厲云山,沒有兩分鐘,厲云山就跑了出來:“囡囡!”
“一個月沒見啦,有沒有想我?”江上月笑吟吟的問。
厲云山點頭:“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