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些什么?”阿方索有些激動,他雖知道父母是誰,但從出生開始就沒見過父母的家人,他也會問,只是每次父親都會流露出悲傷,等他慢慢長大,就也不再問了,他雖然好奇,但也不想惹父親傷心,后來鬧饑荒,人都死了,他活著都費勁,加之遇到了江上月和娘,他也就沒在想這些事情了。
現(xiàn)在有人知道他祖父是誰,他當(dāng)然會激動。
安博思將懷表還給他:“自從你進(jìn)門開始,我便覺得你長得與我老友十分相像,現(xiàn)在你拿出這只懷表,我更確定你是我那友人的孫子?!?br/>
“希伯來,那是你父親的名字,這只金表是他十八歲的時候你祖父贈予他的?!彼旖呛Γ坪踉趹涯顝那埃骸澳愕淖娓竵啴?dāng)是意國唯一的公爵,很多年前,桑坦德和意國矛盾頻發(fā),最終因為石油資源宣戰(zhàn),其精銳的部隊和財力將意國打的節(jié)節(jié)敗退,孔蒂家族富可敵國,你的祖父借給了意國非常龐大的一筆錢款,也正是因為這樣,意國有了孔蒂家族的財力支持,從其他國家購買了武器和物資,才最終勝過了桑坦德,后來意國廢除君主制度,貴族不復(fù)存在,但因為意國政府欠了孔蒂家族一屁股債還不起,所以保留了孔蒂家族的世襲制公爵爵位。”
“當(dāng)年你父親愛上了一個華夏女人,不惜跟家族決裂來到華夏,父子二人執(zhí)拗,誰也沒有愿意先低頭的,這一晃二十年,沒想到你也長得這么大了?!?br/>
阿方索沉吟片刻,又問:“那我祖父呢?在意國嗎?”
“他已經(jīng)被主收回到天上了?!卑膊┧歼駠u:“你祖父去了已經(jīng)快十年了,臨終前就想再見見你父親,可當(dāng)時華夏與意國關(guān)系緊張,未能得償所愿,現(xiàn)如今關(guān)系緩和了,也沒有機(jī)會了?!?br/>
阿方索其實對素未謀面的祖父沒有那般執(zhí)著,對于他來說只是個有血緣關(guān)系的陌生人,他的信心早已被娘和阿姐填的滿滿當(dāng)當(dāng),但父親去世之前,也曾說過想要回家,現(xiàn)在事情終于明朗,他自然也想代替父親回去。
安博思說:“爵位是世襲制,你祖父這輩子只有希伯來一個孩子,但卻有其他的兄弟姐妹,你的二叔現(xiàn)在繼承了爵位,按理來說,應(yīng)是你來繼承,阿方索,我的孩子,你應(yīng)該回去拿回屬于你的一切?!?br/>
阿方索看向江上月,眼中有詢問之意。
“去吧?!苯显螺p輕的捏著他修長的手指:“阿姐和你一起?!?br/>
既然決定了,就要盡快動身,早點解決早點回來,安博思和約翰今晚住在附近的招待所里等著明天和江上月姐弟二人一起出發(fā)。
吃完飯,江上月琢磨著怎么跟宋薇說,這次和以往都不一樣,雖然他們待阿方索為親人,可到底不是宋薇親生的,他真正的家人,真正的家,在遙遠(yuǎn)的意國,也許這次去了,阿方索就不會在回來了,對于這點對于宋薇來說無疑是難以接受的。
宋薇一邊納鞋墊,一邊美滋滋的看著江上月和阿方索的入學(xué)通知書:“瞧瞧,咱們老江家的孩子就是有出息,你考上大學(xué),你弟他緊隨其后,真的娘的好娃?!?br/>
江上月沒說話,就靜靜的當(dāng)著聆聽者,過了很久,她才低聲說:“娘,阿方索找到家了,明天我送他回去,阿方索他,也許不會再回來了?!?br/>
宋薇的手抖了一下,指腹頓時被針刺到,鮮紅的血珠爭先恐后的冒了出來,落到了鞋墊子上,像是綻放了一朵妖艷的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