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鈺看著她一襲白衣,像在黑夜中緩緩踏行而去的鬼魅。“他真的不慈悲啊”他在佛前喃喃。
韓雨晴回家之后,把自己藏在了這樣的空間里面,只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又一個夢,開始循環(huán)。
那時候,她剛剛脫離風(fēng)家,跟風(fēng)玉堂撇清了關(guān)系,專心致志地投入到了這樣的工作之中去了。
“景鈺我好無趣?!蹦程焖呀?jīng)把所有的工作都已經(jīng)完成了,但是景鈺遲遲不讓她下班出去。
后者一臉警惕:“你不是說了每天都要等我下班么,現(xiàn)在就要放棄了么?啊喂,不帶這樣的?!?br/>
她想了一下,然后就覺得放下自己的面子蹭了上去:“我想出去帶我出去好么好么好么……”
景鈺被她纏得無法動彈,但總體上還是義正辭嚴(yán)的:“今天我的工作,還一個都沒有完成,你不是說了要跟風(fēng)玉堂完全分離然后好好工作么?你就沒有想過,這樣的生活讓你覺得充實了么”
韓雨晴聞言只好放棄了,消停了片刻,突然開口:“我為我和他的這段姻緣,曾向我佛許愿,如今得償所愿,我卻遲遲無法去向佛祖還愿……你說他好不容易這么被擺脫了!我想去還個愿?。 ?br/>
景鈺聽得悲切,當(dāng)即準(zhǔn)備車子,就帶著韓雨晴朝著她說的那個佛寺趕了過去,還嘲笑她迷信。
到了之后,兩個人跟隨著人流進(jìn)了大殿,就看到了這樣的佛像,韓雨晴只是覺得,有些眼熟。
景鈺一邊抱怨,一邊帶著她跪下來了,然后就這么虔誠許愿,但是韓雨晴,她恍惚之間覺得。
覺得這樣的場景里面,真的已經(jīng)讓人覺得十分熟悉了,她轉(zhuǎn)頭看著門口,突然覺得有人進(jìn)來。
那人走進(jìn)來,眉是雪上絨,眼是明鏡臺,唇是佛心血,身是菩提枝,好像是一直未曾染塵埃。
那一瞬間,對于韓雨晴而言,他是那凈水明燈下,虔誠許愿時,不經(jīng)意間臨至的,佛的呢喃。
韓雨晴幾乎是那一瞬間就跳起來了,在這樣的場景里面,居然還是會想到風(fēng)玉堂。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就信了佛,但是在這樣的一切里面,唯一想到的。還是風(fēng)玉堂那個人的樣子了啊。
她又想起,小時候,母親柔柔弱弱的性格,一直就會帶著自己來到這種寺廟,她喜歡各種問。
有時候,庭中只有一個師風(fēng)默默拂著落葉。小韓雨晴在旁邊靜靜看了一會兒,開啟問題模式。
眼看著落葉漸漸積成小山了,才挪了過去:“師父你好,我有問題想要問你誒,可以回答么?!?br/>
“講經(jīng)還未開始,請施主半個時辰后……”年長的師風(fēng)抬頭看她,然后就這么突然愣住了下。
眼前的人還滿是稚氣,長發(fā)簡單地挽了髻,初冬的晨曦從她身后映到臉頰,描摹得眉眼明媚。
“大師?!彼酚薪槭碌亻_了口,小小的人特別嚴(yán)肅,“我想問,佛的話,也是曾經(jīng)愛過人?”
大師頓了頓,手上拂開那落葉,也不好直接拒絕這個小小的丫頭,就說:“佛愛萬物于心中?!?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