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韓雨晴有些吃驚,她和厲千鈞雖然同在癸班,卻幾乎沒講過一句話。
厲千鈞似乎總是對她非常不屑,而她自己本就不習(xí)慣主動結(jié)交別人,何況是熱臉貼冷屁股了。所以厲千鈞居然主動說跟她一組,有些不可思議。
厲千鈞被她直白的驚訝眼神看得心煩,不耐煩地說:“我才懶得跟那些蠢貨一組,你起碼不會拖我后腿?!?br/> 明明韓雨晴更勝他一籌,他說這話時卻帶著種紆尊降貴的語氣,就像接納韓雨晴跟他一組是天大的恩賜一樣。
不過韓雨晴不會計較這些,對于她來說把心思用在這些事上,不如多鉆研設(shè)計,所以她也沒怎么考慮就應(yīng)下了。
這時候景鈺和風(fēng)玉堂來找她去吃飯,風(fēng)玉堂不禁奇怪道:“雨晴,那個人來找你干什么?”
韓雨晴便把厲千鈞說的和她組成團(tuán)隊的事跟他說了,景鈺聽了一臉的不可思議,感嘆了一番世事變化無常人心詭譎多變。
末了,總結(jié)似的說了句:“我怎么都覺得這里面像是有什么陰謀,你可要當(dāng)心點兒。”
“會么?”韓雨晴淡淡地道。
“會??!太會了!”景鈺道,“你忘了他爸是誰啦?”
厲千鈞的父親是涴市商界之首,是個了不得的人物,在整個涴市可以說是橫著走了。
厲千鈞那與生俱來的野心和高傲簡直與他父親如出一轍,只是他到底年紀(jì)小,沒有學(xué)會他父親那種霸氣天成卻渾然內(nèi)斂的風(fēng)格。
“沒關(guān)系,該來的攔不住,隨機(jī)應(yīng)變就是了。”
韓雨晴不甚在意。
韓雨晴從來不是愛惹事的人,卻有著惹是非上身的特殊體質(zhì),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到底為什么走到哪里都招來別人的敵意。
這不,二人剛走到食堂門口,便聽到一尖利的女聲以半個食堂都聽得見的音量“悄悄”議論道:“依依,你看,這不是那個野種么?”
韓雨晴輕輕皺了皺眉,不為那句“野種”,而是因為那人叫出的名字:依依,柳依依。
姓柳,韓雨晴當(dāng)時就皺起了眉頭,這讓她想到了一個人。
她聽見柳依依的聲音頗為不悅道,“既然是‘野種’,誰知道是王麻子家的還是李跛子家的……”
周圍的人開始竊笑,景鈺終究沒忍住朝柳依依那邊吼道:“小女生嘴巴放尊重點!”
“我過分嗎?”
柳依依不咸不淡地反問,呵呵地冷笑幾聲,“我說的不過是事實罷了?!?br/> 景鈺還想說什么,被韓雨晴拉住了:“我們走?!?br/> 旁邊的風(fēng)玉堂,不咸不淡地看了柳依依一眼,就跟著兩個人一起走了。
從此以后,他要涴市,再也沒有柳依依這個人。
走了一段兒還能依稀聽到后面的譏笑:“野種就是野種,連名字都野種?!律狭翌^,人約黃昏后’,可不就是男女茍合的野種么?”
韓雨晴從小到大經(jīng)歷了太多冷眼、嘲諷和莫名其妙的敵意,她都沒有放在心上,別人愛說就說好了,她自坦蕩蕩。
但是柳依依,讓她難得地寧愿躲開。
若是別人,她直接無視就是了,反正外人的敵視對她的生活不會有什么影響。
但柳依依姓柳,對于這家人,韓雨晴通常是能避則避,心里也有些厭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