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兒就快要上鉤了,釣魚的人怎么能夠不感到極度興奮呢?
韓雨晴的聲音還是很沉穩(wěn)。
“我想請被告解釋一下,為什么要在醫(yī)院對醫(yī)生進行威脅?!?br/> “并且綁架醫(yī)生的女兒作為籌碼,對未成年人造成二次傷害呢?請被告詳細說明一下?!?br/> 周游的臉色就這么陰沉了下來。
這一場庭審,打的本來就是心理戰(zhàn)。
這個心理戰(zhàn)不光是他和韓雨晴之間的。
更有某種程度上,這場心理戰(zhàn)是他和聽眾之間的心理戰(zhàn)。
因為他也沒有一直可以利用的資源,唯一可以通過搶奪得到的資源,就是現(xiàn)場這些人。
以及網(wǎng)絡上那些人的輿論,只要輿論倒向他們這邊,那他們就贏了。
可是韓雨晴現(xiàn)在提出的這個請求,讓他看到了一種威脅。
對于自己已有輿論的一種威脅。
這個女人果然是不簡單的,因為這個要求里面暗藏殺機,讓他開始覺得棘手了。
這個案子,其中蘊含的不確定性實在是太多,因為輿論的倒向極其重要。
韓雨晴卻在這個時候把這件事情提出來,就是為了讓聽眾看到一個真實的柳欣瑜來。
而在柳欣瑜的所有罪名之中,這恰恰是他周游不可以反駁的一項。
這是柳欣瑜確確實實干過的事情。
甚至他們兩個人的通話內(nèi)容都被完完全全地記錄了下來,要人怎么否定。
難道柳欣瑜只能夠說——
啊我真的綁架了那個孩子,就因為我想以此威脅醫(yī)生。
讓他成為自己的助力,把風玉堂的樣本神不知鬼不覺地偷換出來,換上孩子父親的樣本?
如果這樣說,那么柳欣瑜的形象自然就是一落千丈。
所有人都會看到這樣一個為了自己利益而不擇手段的女人,那么之前對她的所有信任,自然就會完全土崩瓦解。
周游沒有想到,韓雨晴的反應力會這么迅速。
柳欣瑜也一時不知道應該怎么做,用一個求助的眼神望向了周游。
希望他能夠站出來為自己說話,否則自己真的不知道如何回答。
而恰恰就是這一個眼神,讓韓雨晴捕捉到了。
所以她微笑著說。
“難道被告自己不知道事情的所有經(jīng)過,非要讓自己的律師回答么?這些罪名,難道是律師先生犯下的么?”
周圍的觀眾這才反應過來。
對啊,柳欣瑜之前為什么一直依賴著這個律師的發(fā)言?
就算是剛才的情況,也是律師一直在喋喋不休,構建起他們對于柳欣瑜的印象。
但是柳欣瑜這個人,這個真實的人,應該是怎么樣的呢?
甚至連她自己,都沒有一個準確的答案。
只是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給她巧舌如簧的律師來說,說得天花亂墜。
憑什么他們就非得相信周游所說的一切呢?
人們更愿意相信的還是自己的眼睛啊。
于是這些人都開始對柳欣瑜轉(zhuǎn)變態(tài)度,不再想聽周游對于她的形象塑造來。
柳欣瑜聽了這個問題,不由得漲紅了臉。
是的,她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
但是韓雨晴就這么直接戳破她,這讓她覺得惱怒又難堪,于是習慣性地咬了一下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