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就這樣過去了，日子開始漸冷起來，秋末十中發(fā)生的大震蕩仍然讓人記憶猶新，總有些是事物會讓人在經(jīng)歷過那些學生時代后留存下來，也許是教學樓頂墻面或者花園涼亭柱子上那些用鑰匙或者圓規(guī)刻畫出來的名字，也許是球場或者運動場上那些力竭的嘶喊，也許是每次在轉角和林蔭下目光追逐的那道身影，那或許是無數(shù)次幻想過和自己從學校這頭走到那頭的人，卻至始至終沒能實現(xiàn)的憾意。
　　
　　姜哥和程燃的事跡在十中已經(jīng)無人不知，校方卻出奇的沉默，甚至這回連班主任孫暉都沒有單獨找過兩個人談話，這種沉默在十中學生看來極其牛逼，卻也無形中增多了對十中的認同感，這種包容的態(tài)度又讓他們覺得母校的心胸的寬懷。當然，如果這一切不是建立在成績的前提下，大概大家又能感受到什么是嚴父的鐵拳。
　　
　　對于程燃來說，倒是和姜紅芍之間的接近更方便無阻礙了些，而老姜這邊，倒也好像是有一些在學校這種場合的束縛被推開了，兩人如果想交流些什么，那往往可以不必避忌旁人，不用等到放學回家用cq或打電話，不必擔心過從甚密而引來各種捉弄和調侃，可以大方并肩行走，也不會再有不開眼的半中攔腰跑來打擾或者加入，以往姜紅芍身邊總是會有些人，而現(xiàn)在只要和程燃在一起，大家都知趣識趣的讓出給兩人以空間。
　　
　　這對程燃來說自然是相當?shù)膼芤?，而且老姜那天因為他的裝扮，還真是為了他放下矜持的頭一回。有時候不光在學校時想到什么聊什么，回到家晚上臨睡前也會煲一會電話，甚至會問起程燃身邊張平的事情，和他說了什么啊今天課間笑那么大聲，這在以前老姜都不會去打聽，知分寸是她的教養(yǎng)，然而在程燃這邊卻有了想知道更多的探究，這自然是對他的“特別”，雖然兩人之間沒有實質上更進一步，但彼此都能感受得到，其實心靈上的距離，因為那天的事情，突破了一層障礙后更加的接近了。
　　
　　所以說生活必須要有儀式感啊。焚香誦經(jīng)看小電影，沐浴更衣讀禁毀，買機械鍵盤工學座椅以碼字，都是能讓人好好對待世界的認真。
　　
　　只是在程燃看來，老姜家里那邊的反應，還是出乎他的意料，原本想著以她母親的脾氣，或者她背后的家庭，很可能會直接找上門，至少敲打敲打自己，然而卻一切平靜。
　　
　　看似平靜的下面很可能就是暗流洶涌，也可能是真的不覺得他就是個威脅，至少不足以威脅到姜紅芍眼下的人生和未來，當然眼下既然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那么自己還是暗暗積蓄力量得好。反正自己父母那邊，他也已經(jīng)示了警，若是想通過程飛揚徐蘭那邊傳遞些什么力量，他們想必都不至于猝不及防。
　　
　　當然五班的學生當初最多的還是擔心章隅會不會接下來更進一步對程燃發(fā)難，畢竟他是姜紅芍小姑父，而且從一開始就看不順眼程燃，關系也一直有點僵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但到底還是沒有看到章隅對程燃進一步的過招，一來那天雖然他臉色不好看，但倒是沒有過分針對程燃。二來誰都知道章隅其實有在外創(chuàng)業(yè)的計劃，現(xiàn)在只教一個班，如果不是因為高三他不能脫手，還有他對老師這個職業(yè)的眷念，或許就已經(jīng)徹底辭職去外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