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7章杖刑
兩輛馬車達達達的出皇城而去,然后一拐彎便進了崇遠坊。滿寶嫌棄熱,老早就把窗簾給卷起來了,看到車拐入自己熟悉的街道,便眨了眨眼。
可車還沒到她家就拐了一個彎兒,直接穿過崇遠坊到了后面的光德坊中。
最后車在一道側(cè)門前停下了。
王家庶子跳下車,小跑著過來請滿寶,一頭汗的指著道:“周大人里面請,我大哥在里面呢?!?br/>
滿寶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問道:“還不知道公子怎么稱呼呢。”
“在下王達,王榮是我哥哥?!?br/>
王榮就是王績那個被打壞了的侄子了。
滿寶跟著人進了側(cè)門,一進去便是一個院子,有下人一早候著,見了人立即往院里領(lǐng)。
滿寶還以為要去后院,結(jié)果進了一道門后發(fā)現(xiàn)這是一個獨立的二進小院,竟是獨門獨戶,病人就在小院的第二進里。
一個很年輕的女子正站在廊下哭,旁邊站著一個奶媽抱著一個孩子,看到提著藥箱的周滿,她也立即迎上來,“是宮里的周太醫(yī)吧?”
滿寶點頭。
她立即抹干凈眼淚請她進屋里去,“母親正等著呢。”
立即又丫頭撩起簾子,滿寶進到屋里便聞到了濃重的藥味兒,一個中年婦人正坐在床前哭,屋里還有兩個大夫。
滿寶一看到那兩大夫忍不住嗬了一聲,因為很熟啊,一個是丁大夫,一個則是鄭辜了。
滿寶盯著鄭辜看,“你今天沒進宮?”
鄭辜:“師父,徒兒昨晚上就在這兒了。”
年輕的女子管中年婦人叫“母親”,滿寶便知道她是王太太了。
王太太連忙起身對滿寶道:“周太醫(yī),您看看我兒吧,他從昨晚一直燒到現(xiàn)在呢?!?br/>
滿寶連連點頭,放下藥箱,也不拿自己的脈枕了,直接把床上趴著的人的手拿過來放在丁大夫的脈枕上把脈,一邊把脈一邊道:“趴著把脈不太準(zhǔn)呀?!?br/>
丁大夫看了周滿一眼,干脆將蓋在病人身上的布料掀開讓她看對方屁股和腰上的傷口,“他躺不了?!?br/>
滿寶看到傷口,嚇了一跳,“怎么這么嚴(yán)重?這,這像是杖刑呀?!?br/>
只見王榮的后腰到大腿根部全被打爛了,可能是因為護理得不好,或是天氣太熱,此時傷口已經(jīng)有些發(fā)膿,這又不是一兩道小傷口,而是一大片呀。
杖刑滿寶只見過一次,就是去年告御狀時向朝被打的那一次,當(dāng)時向朝也是動彈不得,傷得也很重。
可那會兒天氣已經(jīng)偏涼,雖在牢里,但醫(yī)藥也不少,加上向朝筋骨強壯,所以只低燒了兩次就有驚無險的過來了。
滿寶再看了眼他身上的膿,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額頭。
丁大夫壓低了聲音道:“從昨晚一直燒到現(xiàn)在呢,之前是保和醫(yī)館的大夫看的。”
因為周滿和鄭太醫(yī)的原因,濟世堂或多或少的被認(rèn)為是親近太子的,所以王家一開始請大夫是繞開濟世堂的。
還是昨晚情勢不對,王家才去請了丁大夫過來,鄭辜是跟著來學(xué)習(xí)的,本來還以為是小癥,結(jié)果他們都在這兒耗了一晚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