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純道:“此間大火夜間百里可見,萬一敵軍援軍掩殺而至,該如何是好?”
????夏侯淵道:“正因如此,欲退不得,才要速戰(zhàn)速決!”
????“整隊!全體裝備弓箭,準備沖鋒。”曹純發(fā)出命令。羌人騎兵最喜歡使用短刀,長槍其實就是擺設,至于弓箭倒是拿手本領,在此不利形勢之下,只能以箭陣之威攻營才能減少傷亡。
????道路上燃燒的大車和尸體被清理開來,濃煙散去以后,對面的情形方才看清。方才拆卸得七零八碎的寨墻已被堵上幾十輛大車,上面盛滿沙土,幾十輛大車橫亙面前,成為一道堅固的沙土工事。
????大戰(zhàn)前十分寧靜,兩邊人馬對峙,沒有人說話,激烈的戰(zhàn)場頓時偃旗息鼓,兩百來步的空曠地帶顯得格外詭異。隨著一聲令下,巨大的吶喊聲猛然響起:“殺……”
????夏侯淵手持長槍,一馬當先沖上前來,部下齊聲怒吼,一齊操戈向前;六七千騎兵分成三個梯隊,擺成沖鋒陣型,像一股巨浪向?qū)γ鏍I寨席卷而來。
????借著火光,張遼看到敵軍皆手持弓箭,冷靜下令:“立盾。”繼而高聲喝道:“聽我號令,賊勢兇猛,先避其鋒芒,賊兵欲以弓箭射擊,大家先躲在工事或巨盾之后,全軍聽我軍令再露頭。”
????兩百步距離瞬間便至,弓箭百步外即可射人,但夏侯淵硬是忍到近八十步才大聲下令放箭,一時間箭如飛蝗劃過半空,落入敵軍陣中,馬車巨盾頓時爆豆般連響,幾十輛大車瞬間插滿弓箭。
????八十碼的距離只夠射出三輪箭雨,實際上兩輪之后便無法再射,已經(jīng)沖到三四十米距離,此時若不趕緊換掉弓箭換上長兵,轉眼便是接敵之時,難道用硬弓去敲死敵兵嗎?
????“放箭!”張遼大吼一聲,將手中硬弓搭著的箭支射出,別人射一只箭,他射三只箭,他的弓箭是特制硬弓,三只箭如流星趕月,直接命中三人,一人眉心中箭,一人下巴中箭,一人額頭中箭。
????與此同時,漢軍弓駑齊發(fā),朝迎面而來的敵兵近距離攢射。首當其沖三百余騎,連人帶馬都成了刺猬,頓時翻滾于地,不時傳來悲慘的哀嚎。距離太近只能直線射擊,殺傷力最是驚人,由于距離太近,敵軍翻滾倒地之后,居然因為慣性太大,竟然連人帶馬直接撞擊工事,差點將工事撞出一個缺口。
????張遼喝道:“弓箭手后撤,立大槍?!?br/>
????話音剛落,大車工事縫隙中齊刷刷豎起千余桿超長大槍,大槍皆由手臂粗兩丈多長的云杉樹干為桿,配上銳利的大槍頭,三四名士兵扶住一桿大槍斜向上指,尾部抵在挖好的硬坑內(nèi),齊刷刷對準飛奔而來的敵騎。
????沒有任何的回旋余地,只聽慘呼聲入耳,噴濺的鮮血如黑夜里的精靈,瞬間將交接之處染成一片血色,有的騎兵機警,伸出短刀想要削斷槍桿,可惜這種槍桿太過堅韌,又搖搖晃晃無著力之處,所以短刀削上只是蕩開數(shù)寸,砍中樹干也只進去半分,根本削不斷,下一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槍尖穿過自己胸膛或是戰(zhàn)馬的驅(qū)體。
????在強大的沖擊力之下,大槍戳中敵軍之后,弓成弧形向上躍起,有的連人帶馬將其彈上半空,再轟然落下,砸中緊跟而至的后續(xù)敵兵。數(shù)百余桿大槍,桿桿不落空,千余騎翻滾落馬,大槍本就是對付敵軍戰(zhàn)馬的利器,因為只有戰(zhàn)馬才會對工事造成毀滅性破壞。馬上騎兵要么隨著戰(zhàn)馬倒下,被身后同伴踩踏為泥,要么被高高拋起落入敵軍陣中,下場則是亂刀分尸。
????當然事實并不是十分完美,起碼有十余騎騎兵由于長槍戳中的位置存有偏差,導致他們不是直上直下,而是連人帶馬打著旋兒在地上橫掃過來,壓死漢軍士兵不說,還毀了七八輛大車。
????防線一旦出現(xiàn)漏洞,騎兵潮水般的涌將上來,想堵也無法堵住。大批騎兵摔成滾地葫蘆的同時,也將工事接連摧毀,依仗工事抵御告一段落,接下來便是真刀真槍的肉搏。
????漢軍依仗的是地利,長安軍憑借的是沖擊力,在這種情況下說不上誰的優(yōu)勢更大。一組健卒排起軍陣沖上前去,皆為腰圓膀粗之輩,手持兩面開刃的神刀,排成演練精熟的軍陣,大刀落下,無論兵馬,無論有無覆甲,皆是一刀兩段。
????騎兵沖鋒之中揮刀砍人如砍瓜切菜,只可惜地形不利,亂七八糟的尸體加上橫七豎八的大車和各種物事,早讓敢于沖鋒的騎兵變成滾地葫蘆,地勢逼得騎兵沖鋒到此為止,好在立于馬上居高臨下,對上步卒還是大戰(zhàn)優(yōu)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