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祎受毋丘儉所托,出手打壓張靖,事后知道張靖身份,背地里不知罵過毋丘儉多少次。但是兩人畢竟是連襟之親,在南州彼此也能呼應(yīng),關(guān)系一向很親近。費祎暗自盤算一番,不便與毋丘儉明言,只說了一些馬良、周瑜與張靖相見時的細節(jié)。
毋丘儉入仕時受姜述征辟,初任姜述親隨,后在北軍任職,聽說過許多宮中秘聞。張靖過繼給張角承祀,宮里宮外、朝堂重臣皆知此事,算不上什么秘密。毋丘儉調(diào)離洛陽雖有多年,但鳳舞一言蒙對了大半,毋丘儉當(dāng)初便模糊猜出張靖的身份,比對費祎所言,張靖身份已是呼之欲出。聽完費祎所言,毋丘儉思緒不再紛亂,不由“哎喲”一聲,驚呼道:“糟了,惹到天了!張靖應(yīng)是四皇子?!?br/>
費祎被毋丘儉嚇了一跳,見他紅光滿面,眼神又驚又喜,心道:“這個糊涂蟲,現(xiàn)在才猜出張靖身份,卻不知你糊涂一時,我和于禁卻受了大過,說不定這次我會被打落凡塵。”
費祎此時心情矛盾得很,毋丘儉猜出張靖身份,定然不會再阻止張靖與鳳舞的婚事,以張靖、鳳舞的感情基礎(chǔ),這門親事怕是板上釘釘。自己受毋丘儉連累,沒有如愿升上刺史不說,此次調(diào)職也是福禍難料,毋丘儉變?yōu)榛视H,又有黃巾系照應(yīng),日后怕是還會升遷。
費祎讓費云借口去陪蔣璃兒,在占城小居,就存著撮合張靖與費云之心,這下鳳舞既然搶在前面,費云怕是難以如愿。費祎內(nèi)心黯然,面色卻是如常,道:“張靖官憑上說其父是東萊學(xué)院老師,母親在東萊開有一家紡織工坊,怎么會是皇子?”
毋丘儉想了想,道:“諸皇子已入仕從軍者已有多人,誰知諸皇子分在何處?陛下為了歷練皇子,故意隱瞞皇子身份,官憑不會實寫,但又不能太假。陛下是國學(xué)名譽校長,祖籍臨淄,曾任職東萊,應(yīng)兩所分院請求,掛名青州分院和東萊分院名譽校長,這事我在洛陽時聽說過。說是東萊分院老師也不能算錯,皇德妃在東萊有不少產(chǎn)業(yè),說有一家紡織工坊也對?!?br/>
毋丘儉這時基本確定張靖身份,心中又喜又驚,喜的是若張靖真是皇子,鳳舞嫁給張靖為妻,自己就與皇家有了親,以后在軍中話語權(quán)便會大增,家族地位也會提升不少。<>驚的是前番動了手腳,已是得罪了張靖,搞得滿城風(fēng)雨,若是惹得陛下不悅,不允婚事如何是好?
費祎見毋丘儉臉色數(shù)變,怎能猜不出什么原因?略想一下,道:“此事福禍尚未可知,上次我插手張靖一事,貶他去擔(dān)任縣尉,后來此事隱瞞不住,張靖調(diào)任郡尉,不久刺史、兵曹雙雙去職,我此次調(diào)任朝廷也前途不明,而引爆此事的鮑旭卻得以升職,即使你調(diào)任也應(yīng)與此事有關(guān)。陛下為人公允,此事涉及皇子,既沒有雷霆大發(fā),也沒有牽連過多,此是一片仁愛之心。云兒上次回來,勸我處事以公心,想是從張靖那里探聽出些話頭。我近年來依仗曾隨陛下左右的情分,公心漸失,辦了不少出格之事,如今報應(yīng)就在眼前。公琰公開出籍,我以前還不理解,現(xiàn)在才想通其中道理,還是公琰聰明,若不出籍,有人托請如何處理?如今出籍,不須考慮家族諸事,凡事處于公心,必入陛下法眼。我如今前途難料,公琰卻是一片光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