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祝央慣會裝逼,她對情況還是很有逼數(shù)的。
她這會兒實力不濟(jì),但也絕對不算弱了,精神感應(yīng)至少恢復(fù)了個七七八八,因為是摸進(jìn)人家大本營,也格外小心。
但知道一頭扎進(jìn)人面前,人家都開口了才發(fā)現(xiàn)對方的存在,這恐怖的修為,別說現(xiàn)在,就是自個兒全勝時期那見了也是得夾緊尾巴的份兒。
她平常給人一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感覺,可實際上祝央本人從不會毫無判斷的逞匹夫之勇。
就連當(dāng)初,她在無限游戲空間,以中級場玩家的身份對上已經(jīng)在游戲中封神的皇帝,也是料定交換生之間在非游戲時間各自為各自游戲負(fù)責(zé),所以敢那般挑釁。
要換了她本身就是無限游戲的玩家,即便受到侮辱也不會當(dāng)場發(fā)作的,只會深深的記在心里,然后有朝一日絕對會找回場子。
可這會兒的狀況和以往遇到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樣,無法衡量的實力差距,對對方情報的一無所知。
實力拼不過,也無法借勢,祝央玩游戲這么就以來,第一次產(chǎn)生了吾命將休的念頭。
然而岸上的男子臉上的表情卻是頗為欣喜,他收手一撈,便把離自己數(shù)米遠(yuǎn)的祝央撈了起來。
洋娃娃一樣抱在懷里左看右看:“真是可愛的小魚,你就是我要等得人嗎?”
白發(fā)男子長相仙氣渺渺,五官特別精致秀麗,全無法和魔宗聯(lián)系上。
衣著也是一身不染塵埃的白衣,只不過對方穿得松散,正經(jīng)的衣服跟浴袍一樣,露出一大片胸膛。
眼尾上挑,眸光流轉(zhuǎn)之間透出些許媚意,這才讓他看起來稍稍不那么難以接近。
這會兒對方一臉笑意的打量手里的人魚娃娃,眸光中異彩連連。
“太漂亮了,這頭發(fā),這臉蛋,這鱗片。”說著深邃的眸光看向祝央道:“小魚,你從哪里來?”
祝央胳膊上臉上的鱗片被對方摸了又摸,像是把玩品相上佳的寶石。
實際上品相也確實驚人,以前就很漂亮,這會兒不知道是不是踏上了修仙路的原因,每一片鱗片更是散發(fā)出逼人的靈氣,就像是靈石至寶一樣。
祝央曾經(jīng)嚴(yán)肅考慮過要是經(jīng)費不夠,要不要試試用代謝得魚鱗去換點靈石花。
她表情一派小孩子的天真,實則不動聲色得打量,見對方看自己的樣子,沒有任何得防備和質(zhì)疑,全然像是一個小孩兒看到一個漂亮洋娃娃得那種欣喜。
也是,以對方的修為,恐怕兩人的實力差真的比小孩兒和洋娃娃之間還不如。
對一只死螞蟻需要做什么防備嗎?
于是祝央從背后拿出一個小包,是她在家閑來無事給小嘰做的,很可愛的兒童款,里面放了一些食物和零碎小東西。
她將小包背在自己肩膀上,整個人露出一個可憐巴巴,眼淚要掉不掉的表情:“媽,媽媽讓我一直往東邊游。”
她這么一個小小人兒,海藻般的長發(fā)披散下來,五官精致嫩嘟嘟的包子臉,身上裹著寶石一樣的鱗片,身材在兒童與少女之間,纖細(xì)修長但性別特征不顯。
臉上在兩腮和額頭的位置分部著精致的審美打造出一般的魚鱗,這這讓她整個人顯得纖細(xì)靈巧又充滿來自深海蔚藍(lán)中的神秘。
這么一癟嘴,雙眼含淚,就更讓人憐惜了,但凡是個審美正常的人都不會忍心這么可愛的小美人魚落淚。
男子也不例外,他連忙把祝央抱了過來:“不哭不哭啊,媽媽說的是對的,一直往東不就遇到我了嗎?”
“我也一直等著你哦?!?br/>
有那么一瞬間,祝央以為這家伙在諷刺自己,或許憑他高深的修為早就算到有人入侵,所以在這兒守株待兔。
可下一秒,對方抱著她站了起來,周圍的景色瞬間變幻,來到了富麗堂皇得室內(nèi)——
“餓了吧?我們?nèi)コ詵|西?!?br/>
這就讓祝央始終有種一只腳沒法落地得感覺了,不過這會兒不敢輕舉妄動的是她,不可避免的只能跟著對方的節(jié)奏走。
對方為什么態(tài)度如此不合理,活像個老光棍白撿了個女兒一樣。
雖說她這個副本還有一個屬于自己身份的故事線,按照展瑤妹子的說法她還是運勢滔天的女主角。
按照此類作品尿性,這種橋段還真不算奇怪,可也得看看她這會兒什么樣。
除非這家伙是個戀/童/癖,不然怎么都不可能對她才十來歲的模樣一見傾心,心中充滿難以自持的憐愛,覺得冥冥中仿佛有命運牽引——
算了,祝央自己品著都覺得挺反胃的。
男子抬手變了一個水波魚缸出來,比玻璃魚缸漂亮多了,里面的水和之前的靈泉眼中差不多。
他將祝央放進(jìn)去,不得不說即便環(huán)境這么緊張,祝央一下水仍覺得舒服到四肢百骸。
此時侍女進(jìn)來上菜,全是為所未聞的美味佳肴鮮果瓊漿。
就比如有一道上品白玉粒粒雕琢的白米飯,男子用小勺子喂了祝央一口,祝央竟然覺得體內(nèi)修為都有所增長。
其他的菜肴和蔬果也分別有各異的奇效,或許對于對方這種修為來說影響微乎其微,但對于金丹期得祝央來說,是明顯能感覺出這些食物立竿見影之效的。
老實說,這一頓飯恐怕陶干一個金丹修士的全副身家都買不起,而對方卻若無其事的喂給一條撿來的魚?
當(dāng)然這種想法的并不止祝央一個人,她當(dāng)然不會妄自菲薄,實在是有兩個侍女看她的眼神都快把她鱗片燒穿了。
這兩個女子不論是服裝氣度還是修為,明顯不是普通的侍女,雖說在男子這等修為的人近身伺候的定然不俗。
可祝央吃飯的時候冷眼旁觀,這怕是跟她全勝時期也差不多了吧?
她在這個世界真的是個徹頭徹尾的辣雞??!
心中悲憤,食欲就更好。
男子見她吃得多很是高興,摸著她的頭發(fā)道:“真乖,我喜歡能吃飯的孩子。”
那侍女之一便忍不住了:“宗主,這個——這位是哪里來的?”
中大獎了,一撞就撞上了人大名鼎鼎的魔尊——蘇星云。
蘇星云沒回頭,笑瞇瞇的又一勺豆腐喂進(jìn)祝央嘴里,看她小嘴吧唧著吃得香,臉上滿是姨夫笑。
隨口答道:“在靈泉邊上撿的,可憐的孩子,失去家人,一路狼狽的逃到這里。”
說著又憐愛的摸祝央的頭:“沒事了,以后都不會讓人欺負(fù)你了。”
剛欺負(fù)完四五十個大漢的祝央點點頭,一副驚弓之鳥被安撫下來的樣子,可謂是演技巔峰了。
倆護(hù)法早知自己宗主的個性,卻沒料到這次這么不靠譜。
立馬一臉敵意的看著祝央道:“恕我直言,宗主!此物來歷不明,小小年紀(jì)身上修為不淺,此等修為竟然能騙過宗門警戒摸到靈泉眼,可見其可疑?!?br/>
另一個補(bǔ)充道:“此物很可能是特地而來對宗主不利,雖然——”
那侍女看了祝央的臉,忍著憋屈道:“雖然此物外表艷麗,但還是請宗主稍加忍耐,最好還是交于我等,待嚴(yán)加審問過后——”
“對我不利?”蘇星云聞言疑惑的看著左右護(hù)法:“放一只螞蟻進(jìn)我的被窩對我不利?”
左右護(hù)法一噎,論角度清奇他們是永遠(yuǎn)跟不上宗主得思路得。然而祝央聽了這話也沒多高興。
螞蟻啊~~
對方并不是小說里見了女主就被狂砍智商的深情男配,他很充分的明白祝央整個人一系列的可疑之處。
這點祝央也心知肚明,但即便如此,他仍舊打從心里歡喜,祝央能夠察覺出這人對自己的喜愛,那可真是半點沒有摻假。
不過這種喜愛并不會讓人感到快意,這是當(dāng)然的,試想祝央要是抓住一條漂亮的魚,驚艷于對方的外表和靈性,帶回家以豐厚的條件喂養(yǎng)。
全然忽略這條魚會說話,表現(xiàn)出來的智商也是等同于自己的智慧生物,估計那條魚也是不會高興的。
雖說這會兒這份差異還正是她的保護(hù)色,這就更讓人矛盾了。
吃完飯對方還給祝央檢查了一下身體,臉上的表情就更是喜悅了,在測試她生物年齡與實際外表一致,以及真實的修為之后。
蘇星云眼睛漸漸睜大,露出了罕見的詫異,接著高興的將她舉起來:“果真不愧是我的命定之人,真是讓人驚喜?!?br/>
見祝央眼神疑惑,他將她放了下來,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道:“我最近一直心有所感,今早尤為強(qiáng)烈,果然你就來到我面前?!?br/>
他的眼睛瞳仁是罕見的藍(lán)色,除了漫畫里面,這在東方背景的修仙世界中真的算異常。
那雙幽藍(lán)的眼睛看著祝央,如同充滿愛意的凝實,他說:“我的預(yù)感不會錯的,所以絕對絕對不要變得無趣好嗎?”
“可愛的東西一旦索然無味,就沒有價值了?!?br/>
剛才還為祝央的存在喋喋不休的左右護(hù)法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恢復(fù)了沉默,不光如此,簡直是在極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她倆臉色慘白,額角冷汗都出來了,仿佛剛剛蘇星云輕飄飄的說了什么可怕的話。
祝央眼中閃過一抹異彩,那嚴(yán)苛的期待和藏在隨意包容下面的殘忍,反倒是讓祝央松了口氣。
媽的有所意圖或者內(nèi)心的期待方向就好,跟剛剛似的才讓人頭皮發(fā)麻呢。
祝央做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點點頭,這會兒還不是浪的時候,憋??!
不過這家伙是把她當(dāng)童養(yǎng)媳養(yǎng)的節(jié)奏?那些話怎么聽都是這意思吧?
而且套路聽起來好老土,老土得沒邊了,放現(xiàn)在絕對沒市場得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