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匆匆,百年不過彈指間,期間靈寶和慕夕顏往返于星空古路,摸索著什么,即使是火麟兒也不得而知。
布局星空,謀劃萬古,但還稱不上是逆亂歲月,未來雖然有所變動,但靈寶此刻還不想它超出掌控太多。
對于慕夕顏,靈寶曾想幫她續(xù)命,但慕夕顏拒絕了,塵歸塵土歸土,她的夙愿已了,有這百年歲月,已經(jīng)足夠了。
按照慕夕顏的遺愿,她被葬于天兵古星一處人跡罕至的地方,沒有恢宏的墓地,有的只是平平凡凡的一壘小土包,起始于此,終結(jié)于此,似是輪回。
慕夕顏走的很平淡,大帝死去,天地同悲,可這一切皆被掩蓋,沒有天哭等異象發(fā)生。
玉如意不愿隨靈寶離去,它動用偉力拘禁而來一掛星河,凝煉成碑,刻下了慕夕顏的一生經(jīng)歷。
其主已離開人世,但軀體萬古不朽,它要在此守護(hù)。
最終,靈寶在碑的末尾留下了帝文,他們相識不久,卻仿若相識萬古,雖沒名分,但……
『露晞明朝更復(fù)落,人死一去何時歸?——靈寶天尊立』
慕夕顏的離去,對靈寶沖擊很大,雖然不是第一次送走親友,但這一次的意義卻不一樣。萬古以來,慕夕顏算得上是第一位能夠和他并肩而立的女子,亦徒亦友,多少有點仿徨。
“長生,真的只有吾兵陪伴就足夠了嗎?”靈寶第一次這么自問,萬古歲月以來,他的人生是不是缺失了些什么。
這一思索,靈寶進(jìn)入了悟道境,不知其始不得其終。
之后又過了兩百年。
三百年間,一代又一代天驕出世,星空古路璀璨,但在這盛世的光鮮外表下,卻隱藏著黑暗那猙獰的目光。
大時代到來,諸雄并立,見證了又一代人的崛起,只是浪花下也不全是英雄豪情,也有淚與血以及白骨。
到了最后能剩下幾人?沒有人說的清,這是一條盛烈而輝煌的路,這也是一條孤獨而悲涼的路。
諸王并起,天驕立世,這注定要產(chǎn)生一場場最為燦爛的大碰撞,刻進(jìn)修士史中。
枯寂宇宙中,有一條階梯路,以青石板鋪成,徑直向前,在這璀璨星河下顯得很另類與神秘。
這是在宇宙中,有這樣一條古樸的青石路,說不出的怪異,但是卻讓人不敢小覷,走在上面,有一種朝圣的心境。
不知不覺間,青石古路上響起了陣陣神唱,如經(jīng)文自鳴,似古神講道,醍醐灌頂,讓人自醒。就在那前方,星輝若水,燦爛而通明,且伴隨神秘而朦朧云霧,宛若來到了一座仙城。
人族古路最后一關(guān)!
它像是以黑色的金屬鑄成,閃爍冷冽的光澤,隱約間亦有一層暗紅色的光暈浮現(xiàn),似血光點點。
巨大的城門樓高足有數(shù)百丈,即便是遠(yuǎn)古巨人都可以通行而過,恢宏而磅礴,透發(fā)著一股震懾人心的壓迫感。
這是以星河神砂混煉各種神鐵而鑄成的一對大門,與城體的顏色不同,流動夢幻般的光彩,讓人震撼。
最后一關(guān),是終點也是起點,想要前往終極地,能夠到此才有資格。
“看樣子帝關(guān)還未開啟,我們還有時間去沖擊大圣境?!?br/> “聽聞已有四十多人在帝關(guān)留名,想來不久后還會更多,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br/> “聽說了嗎,前不久穆王和一位名為青墟的修士在帝關(guān)前大戰(zhàn),吃了大虧。”
“那有什么,姬虛空不久前也到了帝關(guān),也和穆王大戰(zhàn),你們猜怎么著,一聲鏡來竟然照映出了穆王本體,打了個措手不及?!?br/> “穆王連吃兩場敗戰(zhàn),帝路無望啊。”
“嘿,穆王算不得什么,在圣人王境太久了,即使突破到大圣境,這一生也就這樣了。反觀姬虛空、青墟等人,境界進(jìn)階有目共睹,后來居上,這才是真正的天驕。沒有特殊的體質(zhì),靠著悟性和天賦走到如今,極其驚艷?!?br/> “我聽聞這一代人王體、神王體、霸體等,都有天驕在帝關(guān)留名,可我并不看好他們。這一世不同往日,真正有望成道的,只有那一個人?!?br/> “哦?愿意詳聞。”
“葬帝星,大成圣體!”
“嘶——”
閑談的眾人皆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確實大成圣體猶如一座大山橫亙在所有修士的前方,不說當(dāng)初那幾次震動星宇的戰(zhàn)斗,單說近兩三百年來時不時從葬帝星傳出來的可怕波動,就足以證明大成圣體的可怕。
“咦,等會,我似乎在哪見過你。”猛然間,有修士指著說出大成圣體名號的中年人說道。
“我想起來了,是你,星空下第一準(zhǔn)帝——情天準(zhǔn)帝!”
聽到『情天準(zhǔn)帝』四字,閑談的眾修士連忙行禮以示尊敬。要知道這可是一位準(zhǔn)帝,在帝者不出的年代那可就是星空下最強(qiáng),稱之為至尊也不為過。
情天準(zhǔn)帝的真實修為如何外人不曾而知,但只要沾了『帝』字,就不是尋常圣人乃至大圣能夠衡量的了,因為境界差距猶如鴻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