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無言的雙腳頓時變成了冰晶,并一路朝上蔓延,一直延續(xù)到身體,他的目光不舍的看著林墨,臉上的笑顏是他這一輩子笑的最燦爛的時刻。
“無言,不要……”林墨目呲欲裂。
“別了……”
冷無言說完,身體已經(jīng)完全化為了冰晶,生機徹底喪盡。
轟!
林墨仿佛遭受了晴天霹靂般,識海轟然一炸,整個人意識一陣空白,呆呆的看著懸在高空中,已經(jīng)徹底化為冰晶的冷無言。
光芒照射下,冰晶反射出璀璨的各色光芒。
識海中的記憶翻飛而出……
“我叫林墨,你叫什么?”
“我……我叫……冷無言!”
怯懦而熟悉的聲音傳來,仿佛猶如昨日一般。
二人雖無血緣關(guān)系,但卻勝過親人。
突然間,記憶變得混亂起來,各種畫面不斷閃爍而過,八年來二人生活的點點滴滴,每一個畫面,每一段記憶在此刻都變得彌足珍貴。
“有我在,沒人能動得了你?!?br/> “要想傷害他,先從我的尸體上踏過……”
“你是我的命。”
……
恍惚間,林墨的視野變得模糊起來。
那個滿頭銀色長發(fā)的人,正漸行漸遠(yuǎn),身影也逐漸變得朦朧,最后緩緩消失了。
無言……
林墨散開的瞳孔恢復(fù)了過來,捏著族器戰(zhàn)戟的手猛然一緊,緩緩抬起頭,遙望著位于古船上方的玄龍子,咬牙切齒道:“為什么要逼死無言……”
“為什么?”
玄龍子笑了,俯視著下方的林墨,傳音道:“你們二人在本尊使面前,不過是螻蟻而已,隨手就能捏死你們。本來這次任務(wù)很簡單就能完成了,但是你卻在眾目睽睽之下之下,對本尊使宣戰(zhàn)。你算什么東西?區(qū)區(qū)化神境初期的修為,就這般狂妄,本尊使沒直接拍死你,算是慈悲了?!?br/> “如果你們二人死在本尊使一掌之下,也就罷了,可你偏偏憑著族器擋住了。本尊使貴為云霄宮三大尊使之一,然而你卻讓本尊使在眾目睽睽之下丟盡了臉面??上В咀鹗怪罢f了不殺你們,所以自然是不能殺你們。不過,要玩死你們,本尊使有的是辦法?!?br/> 林墨捏著戰(zhàn)戟把柄的手發(fā)出咔咔的脆響聲,戰(zhàn)骨浮現(xiàn)出了道道印紋。
“看著至交被迫無奈,不得不死在你面前,這種感覺如何?哈哈哈……親眼看著你自己要保護(hù)的人自刎,而你卻無能為力的時候,是不是很失落和悲憤?惱怒嗎?可這又有什么用?你和他在本尊使面前,只是螻蟻而已?!毙堊余托Φ目粗帜?。
“吉光生,圣地隕……就為了這所謂的預(yù)言,你們所有人一起逼死了無言。”林墨橫目掃視了一眼在場的所有大人物,將他們的模樣一個個記住。
雖然冷無言是直接被玄龍子逼死的,但是這些人一樣都有份,若不是他們一再逼迫,冷無言怎么會死?
“我林墨發(fā)誓,今生今世勢必實現(xiàn)這句預(yù)言的最后三個字!西部王城圣地,將因此而隕!”林墨聲如洪雷,響徹了整個冰炎宮。
聽到這句話,在場的大人物臉色一變。
“好大的膽子!”
“憑你一人,就想讓我西部王城圣地隕落?”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尊使大人不殺你,并不代表我們不殺你。”一位身著藍(lán)袍的大人物冷哼了一聲,就要準(zhǔn)備出手。
“等一下!”玄龍子忽然開口了。
“尊使大人?”藍(lán)袍大人物停了下來。
“我說過不能殺他,既然說過的話,又豈能違反?”玄龍子說道。
“既然尊使大人如此說了,那就放他一條生路?!彼{(lán)袍大人物回道。
“死罪可免,活罪難饒。廢了他,打斷四肢,毀掉他的根基,我倒要看看,他這一生還有什么能耐來實現(xiàn)他的誓言。一個廢人,活著比死了更痛苦。”玄龍子瞇著眼看著林墨。
好歹毒的做法……
少數(shù)觀望者滿臉的同情之色,玄龍子的這個提議,簡直就是比殺了林墨還要讓他痛苦。
“尊使大人這個提議不錯?!?br/> 藍(lán)袍大人物冷冷一笑,當(dāng)即一指點出,磅礴的力量籠罩住了林墨。
突然!
虛空被撕裂了,一名身形魁梧,渾身長滿白毛的中年男子掠出,一口氣輕輕吐出。
藍(lán)袍大人物的一指之威,瞬間消失于無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