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云辭伸手將溫橙攬在懷里,在她耳邊低低地笑出了聲。
“也沒什么,就是我決定今晚的認(rèn)親宴結(jié)束之后,再到他的幼兒園里,為他和幼兒園的小朋友,做一次正式的介紹會?!?br/>
小孩子雖然天真,但是心思都很敏感。
從前小嶼去幼兒園,總是會下意識地覺得自卑,覺得自己的爸爸媽媽老而挺不起脊背,因而總是被小朋友嘲笑,捉弄。
現(xiàn)在有了他和溫橙,小家伙仿佛一下子有了脊背和靠山,心底里,自然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顧云辭和溫橙是他的爸爸媽媽。
在顧云辭的觀念里,這似乎沒什么不好。
聞聲,溫橙微微怔了下,不知想起了什么,猶豫著問道。
“可是,這么張揚(yáng)真的好嗎?小嶼畢竟......”
“沒什么不好的?!?br/>
顧云辭微微瞇起眼睛,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底忽然閃過一抹幾不可見的冷意。
“讓灃城的人都知道他是我們的孩子,對他來說雖然有負(fù)擔(dān),但也未嘗不是一種保護(hù)?!?br/>
“說的是沒錯,可萬一......”
顧云辭知道溫橙的擔(dān)心,攬著她肩膀的手不由得收緊了幾分力道。
“若是被媒體拍到,我們也正好省了公之于眾的麻煩。只要他們所報道的是事實(shí),不夸張不渲染,沒有無中生有,一切就都在我的底線之內(nèi)?!?br/>
況且,小嶼既然做了顧家的孩子,就注定會走一條和旁人不同的路。
早晚,他都要經(jīng)歷這樣的過程。
溫橙終于點(diǎn)點(diǎn)頭,似乎也下了決心般。
“好,那就聽你的,本身也沒什么好遮遮掩掩的,知道了反而省去了我們不少麻煩。不過......”
她頓了頓,忽然抬頭用一種很是奇怪的眼神看向顧云辭。
“我怎么發(fā)現(xiàn),你似乎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寵溺和縱容小嶼?”
溫橙原以為,小嶼畢竟和顧云辭沒有所謂的血緣關(guān)系,日后真的在一起,難免要彼此適應(yīng)很長時間,甚至覺得他會做一個嚴(yán)厲的父親。
可事實(shí)正好相反。
他對小嶼的寵愛,從身體,身份,甚至到他一絲一毫的情緒變化,連她這個做媽媽的自愧不如。
這樣的待遇,即便是連和顧云辭有血緣關(guān)系的茵茵也沒有。
聞聲,顧云辭頓時失笑,嘴角無聲地勾起一抹無奈的弧度。
“這個問題,連我自己都很困惑。”
顧云辭自認(rèn)自己并不是一個溫情之人,和孩子間的相處,哪怕是茵茵和青果也很是慢熱。
卻沒想到這些,在小嶼這里全都破了例。
縱容他,寵愛他,幾乎將一個身為父親所有的底線和嚴(yán)厲,都變成了毫無底線。
每每想想,連他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
見他一臉苦惱認(rèn)真的樣子,溫橙“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由得伸手挽住了男人的胳膊,忍不住開口取笑他。
“也許,這就是老天給你和小嶼特別的緣分呢?”
拋卻他在失憶時對她做的那些過分的事情,這男人真的是個很好的愛人,好爸爸。
另一邊,小嶼打著電話跟自己最好的朋友吹完牛之后,壓根沒發(fā)現(xiàn)自己拿著手機(jī)走出了包廂老遠(yuǎn)。
等他掛了電話,轉(zhuǎn)身想要往外回走時,一個身影忽然擋住了他的去路。
小家伙抬起頭,就見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一身黑衣,頭上戴著壓得低低的鴨舌帽,正筆直地站在他眼前。
小嶼皺皺眉,很有禮貌地往后退了退,想要從女人的旁邊走過去。
結(jié)果,他往左,她就擋住左邊。
他往右,她就繼續(xù)擋住右邊,擺明了就是要擋路。
小嶼頓時就老大不高興,嘟起嘴吧氣呼呼地看著眼前的女人,奶聲奶氣地指責(zé)道。
“阿姨,你為什么要擋我的路?”
聞聲,女人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卻依然擋在那兒,微微附身壓低聲音問道。
“你剛才在電話里說,你的爸爸媽媽是顧云辭和溫橙?”
小嶼雖然三歲,但也被溫橙教育過,遇到陌生的人要保持警惕,盡快離開。
他沒回答,而是重新指責(zé)女人。
“阿姨,偷聽別人講電話很不禮貌,你的爸爸媽媽沒教過你嗎?”
“......”
女人一愣,那張被鴨舌帽遮擋去大半張的臉上,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但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威脅和警告,著實(shí)不如激將對他們更有效。
女人默了下,忽而換了副笑臉,輕輕地扯唇說道。
“對不起,小朋友,我不是故意要偷聽你說話,而是剛才經(jīng)過時不小心聽到了?!?br/>
頓了頓,她又換了副特別驚訝的口氣,故意說道。
“我聽你說顧云辭?他可是這里特別厲害特別有名的人呢!不過我可沒聽說過他有孩子,你其實(shí)是騙人的吧?”
輕飄飄的一句,瞬間讓小嶼變了臉。
一聽對方不信,小家伙頓時急了,踮起腳尖氣呼呼地說道。
“我才沒有撒謊,我就是顧云辭和溫橙的孩子,我姓顧,我叫顧清嶼,這還是我爸爸顧云辭給我起的名字!”
“那你幾歲了?”
“我三歲半!”
小家伙說到氣憤處,氣呼呼抬手指向身后不遠(yuǎn)處的地方,微微拔高音量說道。
“我爸爸就在那兒等我,不信你親自去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