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逐浪的命令,很快,就有十余名銀甲天兵出列,化作原形。
變作一只只黑甲異獸,身形矯健,腳步輕盈,無聲無息間融進了密林中。
這處山林郁郁蒼蒼,隨處可見古老的巨樹,巨大的樹冠遮蔽了天光,整個地面相當?shù)幕璋怠?br/>
這些黑甲異獸名叫暗靈獸,乃是北俱蘆洲的特產(chǎn),數(shù)量不多,只有萬余,形成了一個聚集種族,被蛟魔王納入麾下,這次新世界攻略,正好能派上用場。
他們擅長隱匿行蹤,特別是在黑暗的環(huán)境中,能完全融入黑暗,還可以避開神魂探查,而且對氣息異常敏感,乃是刺探情報和刺殺的不二妖選。
沒過多久,十只暗靈獸相繼歸來,化作人形,向逐浪匯報。
“除東南外,其余各方向兩百里內(nèi)皆是山林,雖有一些鬼物妖獸,卻不成氣候。”
“鬼物?”逐浪感受著空氣中遍布的煞氣怨氣,倒也不意外,這樣的環(huán)境,不滋生妖物鬼物那才叫有問題。
“說說東南?!敝鹄碎_口道。
“東南一百三十里外有一座廢棄的寺廟,名叫蘭若寺,寺中妖氣沖天,鬼氣彌漫,隱約還有修道者和凡人的氣息。”
“嘖,有意思了,妖,鬼,修道者,凡人,竟然都湊到一起了,再加上咱們天兵天將也不是不可以嘛?!敝鹄诵α诵Γ瑳_著一旁的傳令兵道:“今夜休整,明日隨本校尉去會會這方世界的生靈?!?br/>
一夜無事,次日一早,靈鯤十部的天兵們收起簡單的營地,在逐浪和一名暗靈獸天兵的帶領(lǐng)下,騰空飛起,向蘭若寺方向飛去。
且說蘭若寺中,身為凡人的寧采臣終究還是進了鬼道,完成了一次跨種族之間的絕世成就。
就在一早,他和大胡子燕赤霞一道,挖了聶小倩的骨灰壇子,朝著蘭若寺外逃去。
但寺中的那樹妖早已將附近的樹木掌控,布置了一個陣法,二人逃了大半天,也沒能逃出去,不得已,只得退回蘭若寺中,燕赤霞也下定決心,要除了那樹妖。
至于說先前的什么狗屁約定,在樹妖對他出手后,早就被他拋諸腦后。
此時的蘭若寺中,寧采臣和燕赤霞圍著一堆篝火相對而坐,寧采臣抱著一個壇子,看著篝火,面色緊張。
燕赤霞閉目養(yǎng)神,調(diào)整著狀態(tài),這樹妖半日間將自己的真身隱得死死的,只有等晚上,樹妖出手之際,方才能找到其真身。
“將軍,咱們要下去嗎?”一眾靈鯤十部天兵隱藏在云層中,逐浪身旁的都尉見自家的校尉盯著下面看了好一會兒,也沒什么動靜,忍不住問道。
“急啥,沒看到下面有好戲發(fā)生嘛,咱們就等著?!敝鹄诵Φ?,他們來了好一會,清楚的看到下面那修道者和凡人被狼狽趕回去的場景,現(xiàn)在一看那修道者的狀態(tài),逐浪那里還不明白,下面那修道者心中已經(jīng)有了殺意,遲早會找上那樹妖干上一架,對于這個能了解到這方世界斗法水準的機會,逐浪當然不能錯過了。
“可是……”都尉臉色有些猶疑。
“可是什么?”逐浪眼睛一瞪。
“咱們就這么飛著,也是會消耗法力的?!彪m然一眾天兵天將都自帶騰云駕霧的本領(lǐng),但是這并不代表著就不消耗法力了,雖然每次消耗的不多,不過時間一久了,他們照樣扛不住。
“這個簡單?!敝鹄诵α诵?,手一揮,一艘浮空樓船出現(xiàn)在云海之上,而后迅速變大,樓船長一百五十丈,寬四十丈,上面多有箭樓弩炮,船身刻滿了諸多陣法,隨著樓船變大,開始緩緩運轉(zhuǎn)起來。
“這……這是斷海戰(zhàn)艦?”都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顫聲說道。
“見識不錯,帶兄弟們進來歇歇腳?!敝鹄伺牧伺乃募绨?,率先落入戰(zhàn)艦中。
“這特么就是世家子弟,狗大戶嘛?!鄙頌橹鹄说母笔?,這兩位都尉當然明白自家上司的出身。
北冥靈鯤一族,一族三十幾尊太乙,仙境不知凡幾,深受覆海降魔大帝的信任,還有一位遠房的幽鯤王,更是勾陳帝君的心腹,隨著勾陳帝君并肩作戰(zhàn)征戰(zhàn)多年的大將,要不是族中沒有大羅,靈鯤絕對是三界頂尖的族群。
而逐浪,作為靈鯤一族著重培養(yǎng)的后輩之一,在自家老祖宗那兒搞到一艘斷海戰(zhàn)艦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了。
理是這么個理兒,但是每每想著,兩名都尉都覺得甚是牙疼,內(nèi)心有一股氣怎么也釋放不了,那是相當不得勁。
一眾天兵天將看著這艘戰(zhàn)艦也是滿臉驚奇,他們雖然也曾坐過戰(zhàn)艦,但那只是小型的流星戰(zhàn)艦,這種斷海戰(zhàn)艦作為勾陳宮的主要戰(zhàn)艦,多由校尉之上的中郎將才有配備,也就是靈鯤十部的老大中郎將才有的,
這會一見自家的校尉大人拿了一艘這樣的戰(zhàn)艦,心中的驚訝可想而知。
當然,幾名都尉和軍侯是知道的,北冥軍下轄的靈鯤軍更有十六部,其中靈鯤十部中,有五個校尉,逐浪校尉的關(guān)系最硬,十部的老大剎淵中郎將是逐浪他族兄,靈鯤軍的主將擊云神將是逐浪他族爺爺……
能裝五千天兵天將的斷海戰(zhàn)艦裝下這一千人那是再輕松不過了,閑來無事,逐浪揮手凝聚了一方水幕,將下方蘭若寺的情景投入到水幕當中。
蘭若寺中,并不知道已經(jīng)被直播了的寧采臣在院中坐了一會,覺得有些腿麻,然后抱著骨灰壇子,回到了一處還算干凈的僧舍中,對著骨灰壇子輕聲呼道:“小倩,你還在嗎?”
“公子,我在的?!币蚴前滋欤櫺≠徊槐惬I身,于是隔著個壇子和寧采臣互述相思之情。
一人一鬼在昨夜已經(jīng)知根知底了,這會大胡子又不在,說起悄悄話來那叫一個大膽。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幾千米的高空之上,有一千天兵天將目光灼灼的看著他抱著骨灰壇子說情話的一幕,逐浪也是個壞胚子,直接將聲音都給轉(zhuǎn)播過來了。
這種事很簡單,不過是照影留聲這種小法術(shù)的一個簡單運用,這法術(shù)不算難,三界中好多人都會,比如姜羿和玉帝這類大佬,照影留聲可以檢測整個三界,只要監(jiān)測對象的修為不算太高,看誰都可以。
逐浪修為不算高,但是也成了仙道,妥妥的五階,比之燕赤霞這個三階的修道者強了不知道多少,而且雙方距離也不遠,他用這個手段,燕赤霞是絕對不可能發(fā)現(xiàn)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