靚仔坤離開唐樓之后開始罵罵咧咧,“蒲你阿母!幾個意思?不肯收留我就算了,讓我穿你衣服是幾個意思?”
“我知道,你們這些大佬都好要面子,上次是我拒絕了你,你現(xiàn)在在故意報復(fù)!”
“人家都講大人物有大肚量,我看你石志堅小肚雞腸,心胸狹隘,這一輩子就這樣了!想要再上一步比登天還難!”
“我蒲你阿母!”靚仔坤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感覺自己今天來找石志堅來錯,丟人不要緊,還被搞得懵頭懵臉。
靚仔坤就這樣叼著煙走到街頭一露天雀館處。
香港有很多這種露天雀館,相比那種正規(guī)的雀館,這種樓天雀館布置簡單,就幾個遮陽棚,然后是一排座椅桌子,通常來這里打牌的都是一些不怎么有錢的爛仔,混子,還有吃喝等死的老人家。
那些爛仔最喜歡在這種地方打牌騙那些老人家的“棺材本”,因此這種露天雀館又被稱之為“棺材檔”。
此時,露天雀館內(nèi)站著一堆人,三四個爛仔正在看幾個老頭打牌,算計著等會兒把哪個老頭當(dāng)羊牯宰。
靚仔坤嘴里叼著煙閑來無事,想要過去湊個熱鬧瞄一眼,可是還沒等他跨過街邊欄桿,就見一輛黃色面包車從馬路那頭疾馳而來,嘎吱一聲,在他前面停?。?br/>
車門砰地一聲打開,沒等靚仔坤搞明白,就見七八個刀手手持西瓜刀從車上跳下,朝他沖來,為首那個是個大腦袋,更是氣焰囂張道:“穿白西服!他就是石志堅!斬他!”
靚仔坤一愣神,那些人已經(jīng)紛紛跳過欄桿,手持利刃迎面殺來!
靚仔坤嘴里狂“挑”一聲,轉(zhuǎn)身拔腿就逃!
后面一名刀手跑得夠快,眼看已經(jīng)追到靚仔坤身后,靚仔坤猛地轉(zhuǎn)身一腳踹過去,直接把對方踹倒在地!
與此同時,另一人手持西瓜刀直接朝他后背劈來,靚仔坤毫不猶豫又是一個側(cè)踢,正中那人小腹!
“斬他!”帶頭那人見靚仔坤身手不凡,才兩招就搞掂兩人,他和另外五人前后包抄把靚仔坤圍在中間!
“喂,朋友你們是不是搞錯,我不是---”沒等靚仔坤說出我不是石志堅,后背已經(jīng)被人一刀劈中后背!
石志堅送他的那件白色阿瑪尼名牌西裝直接被斬出一刀口子,鮮血滲了出來!
“他受傷了,干他!”那名刀手咋呼道。
“干你老母!”靚仔坤轉(zhuǎn)身一拳將這個倒霉蛋放倒!奪過他手里的砍刀將后面幾人逼退!
“來啊,邊個想要斬我?”
話音落地,又一個爛仔沖來,靚仔坤畢竟跟著鬼腳潘食過夜粥學(xué)過功夫,再加上在江湖摸爬滾打這么多年,什么場面沒見過,直接被激起兇氣,狂吼一聲,手起刀落!又把這個倒霉蛋給斬落刀下!
包括領(lǐng)頭那個大腦袋都被靚仔坤的兇狠給嚇住了。
“怎么回事兒?沒聽說過姓石的這么能打!”
領(lǐng)頭大腦袋一時間有些愣住,見靚仔坤提刀在手,模樣猶如煞神,不敢在上前。
靚仔坤目眥欲裂,持刀指著幾人,“挑你老母!敢動我!來呀!”
那幫刀手被靚仔坤這架勢糊得一愣一愣。
靚仔坤震住對方,手持長刀指著幾人,緩緩后退,旁邊露天雀館的人都朝這邊看來,尤其那幾個爛仔更是眼睜睜看著靚仔坤從自己身邊走過。
大腦袋帶人慢慢逼上去。
雀館爛仔就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兒大道:“沖啊,斬他呀!像個慫包一樣!丟老母!”
靚仔坤一聽這話,一腳把旁邊牌桌踹翻,嘩啦啦,牌桌上麻將撒落一地。
靚仔坤用刀指著那個說風(fēng)涼話的爛仔:“來啊,撲你個街!要不要嘗嘗我刀子滋味?!”
那家伙閉嘴了。
就在這時,一輛奔馳車呼嘯而來,嘎吱在靚仔坤不遠(yuǎn)處停下,陳輝敏腦袋探出車窗朝靚仔坤招招手道:“上車!”
靚仔坤再不猶豫,忙轉(zhuǎn)身朝著車上躥去!
打開車門,上車,一氣呵成!
奔馳車轟鳴一聲,猶如野馬疾馳而去,只留下屁股后一股溜煙。
追殺靚仔坤的那幫刀手面面相覷。
最后領(lǐng)頭大腦袋持刀挽個刀花:“撤!”
嘩啦啦,這幫人也飛快躥上面包車,發(fā)動引擎絕塵而去。
露天雀館那幫爛仔看得清楚,忍不住議論道:“看清楚沒有,誰斬誰呀?”
“那個穿白西服的好像是聯(lián)英社靚仔坤!”
“那幫殺手好像是九龍倉謝永華的人!”
“哇,犀利!靚仔坤和謝永華干上了!”
“這倆都是狠人呀,有好戲看了!”
……
靚仔坤在車上齜牙咧嘴把穿著的白色西裝外套脫下。
后背被砍了一道口子,血肉翻露著,在脫衣服的時候小小動作就讓靚仔坤疼得腦門冒汗。
“蒲你阿母!我怎么會這么倒霉?”靚仔坤掏出手帕狠狠地按在后背傷口處,很快手帕就被鮮血滲透。
“要不要去醫(yī)院?”
“不用!送我回去!這點(diǎn)小傷還死不了!”靚仔坤說道。
聯(lián)英社陀地有最好的金瘡藥,撒上去效果比那些三流跌打館強(qiáng)很多。畢竟他們出來混的刀口舔血,在跌打損傷方面都很有經(jīng)驗。
“來支煙!”靚仔坤慢慢把鮮血止住,這才對前面開車的陳輝敏說道。
剛才被追殺的時候香煙不知道掉哪兒去了。
陳輝敏頭也不回,丟了一包三五到后面。
靚仔坤單手抖著煙盒抖出一支香煙咬在嘴上,又摸出打火機(jī)哆哆嗦嗦點(diǎn)上,這才深抽一口,仿佛這口煙能止痛讓他渾身肌肉松弛下來。
躲過一劫,靚仔坤的腦子就飛快轉(zhuǎn)動起來,嘴里叼著煙,望著前面開著的陳輝敏道:“不會這么巧吧,你剛好開車路過?”
“當(dāng)然不是!”陳輝敏說,“是石先生讓我過來救你!”
“讓你救我?他算到我會被人斬?”
“原先不會,你穿了他衣服,他又放話講你就是石志堅,所以你就被人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