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石玉鳳說:“有酒沒?我想飲酒!”
跛豪一愣,忙招呼大威把自己剛才還沒飲完那瓶人頭馬xo拿出來:“咳咳,這是洋酒,勁兒大!你要小心點!”
石玉鳳二話不說,直接接過去對著酒瓶就吹了一大口。
辛辣酒水入喉,讓她難受的齜牙咧嘴!
跛豪在旁邊道:“慢點飲!我講過的,勁兒大!”頓了頓,“我很理解你此時此刻想要飲酒心情!看樣子你細佬阿堅也沒在家,那我就不再打擾了!走先!”
跛豪想要趁著石玉鳳飲酒關(guān)口,偷偷溜走。反正石志堅也沒在家,等到改日再親自登門叩謝!
跛豪帶著大威細威溜到車旁,正要上車,回頭卻見石玉鳳一個人在夜色中孤零零坐在旁邊花壇邊緣,飲著酒,好像還在抹著眼淚。
跛豪嘆口氣,他沒再往車上鉆,而是吩咐大威和細威道:“你們待在這里,我過去看看!”
大威和細威互看一眼,沒說什么。
跛豪拄著斷裂的拐杖,托著瘸腿一瘸一拐又來到了石玉鳳面前。
石玉鳳飲口酒,咳嗽兩聲,抬頭看著折返回來的跛豪,忍不住道:“你怎么還沒走?”
跛豪沒說話,而是挨著石玉鳳一起坐在花壇邊緣,這才道:“女人家,少飲一點酒!對身體不好!”
“要你管?”石玉鳳瞪他一眼。
跛豪就接過她手中酒,用衣袖對著瓶口擦了又擦。
石玉鳳瞪他一眼,“就你這樣,你還嫌棄我?”
跛豪尷尬道:“習慣了!”這才對著瓶口吹了一口,吧嗒嘴巴道:“你話我知,你為乜不開心?”
石玉鳳也不隱瞞:“太平紳士咩,我聽人家講好拽,好贊的!如果我們阿堅做了太平紳士,那么以后我走路都可以帶風,就算做生意在那些鬼佬面前,也可以抬起頭!沒人再敢小看我是跛子,我是太平紳士他阿姐,多威風!”
“可是現(xiàn)在,阿堅連告都不告訴我一聲,就把這么大的榮耀讓給了你!我真的好生氣,好郁悶!”
跛豪笑了一下:“那你到底是心疼阿堅把這個稱號讓給我,還是氣他沒同你講,沒和你商量?”
“這個---”石玉鳳楞了一下,在夜風中用手撩了一下鬢角秀發(fā),“應該是氣他沒同我講!”
跛豪點點頭,“那我知啦!”
“你知個鬼呀!”石玉鳳像是突然想起來什么,又沖跛豪發(fā)飆道,“你既然這么好心安慰我,那就來點實際的!”
“呃,實際的?”
“是啊,我們大家都是生意人嘛,你就多少意思意思,來個三五百萬!”石玉鳳獅子大開口。
跛豪一愣,“可我這太平紳士也不是白來的??!八百萬!你細佬幫我捐了八百萬!這才買來的!”
“什么?這么貴?”石玉鳳一愣神,然后咳嗽兩聲,“我細佬幫你捐款,邊個掏錢?”
跛豪一拍胸口:“那還用說?當然是我咯!”
石玉鳳翻白眼,心里拿八百萬和太平紳士左右衡量,最終覺得……還是太貴!
因此,石玉鳳再次看向跛豪的時候,感覺像在看一個冤大頭!
……
不遠處,大威和細威兩人靠在車上抽煙。
“喂,大哥,你猜豪哥和那女的在講些乜呀?”細威開口問道。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會讀唇語!”大威撇撇嘴,“不過我看豪哥表情好興奮,兩人該不會講些兒童不宜的東西吧?”
“我服了你,大佬!距離這么遠你都可以看清豪哥表情?”
“我不是看到,我是猜到!”
“怎么猜?”
“看豪哥的動作啦!”大威彈彈煙灰,“豪哥每次興奮的時候就鐘意把拐杖夾在雙腿之間擼來擼去!”
細威“咳咳”差點被香煙嗆死,“這你也知?”
“跟豪哥久了嘛!不要以為只有你懂得拍馬,你大佬我很精著呢!”
“佩服!佩服!”
“以前學著點!”
“受教了!”
……
石玉鳳的眼神很古怪。
“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跛豪忽然說道。
石玉鳳嚇了一跳,“你在騙人,我想什么你怎么知道?”
“你在想我是冤大頭!”跛豪雙腿夾著拐杖,習慣性地用手擼啊擼,一臉不屑道,“可是對于我來說,不要說八百萬,就算是八千萬,換個太平紳士當當也是值得的!”
石玉鳳忍不住伸手去摸跛豪額頭,“難不成你是傻佬?”
跛豪一把打開石玉鳳的手:“我和你不一樣,你知道我以前是做什么的!開賭檔!開粉檔!帶領(lǐng)社團和人火拼!不說別的,我手上沾滿血腥,很多時候我做夢都會驚醒!”
“阿堅曾經(jīng)告訴過我,不管我再怎么有錢,再怎么狂傲,要是繼續(xù)這樣作死,遲早會被人收拾!以前我不信,現(xiàn)在我信了!你知道為什么嗎?”跛豪扭頭望著石玉鳳。
石玉鳳翻白眼:“我又不是你肚里蛔蟲,我怎么知道?”
“因為洛哥都聽他的!洛哥好聰明的,至少比我聰明!洛哥從總?cè)A探長,當上了總督察,又當上了太平紳士!他話我知,太平紳士就是古代的免死金牌!只要我做了太平紳士,以后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就能拿來保命!”
跛豪語氣有些激動,“現(xiàn)在你明白了吧,對于我來說,錢是賺不完的,我現(xiàn)在賺的也夠了!可我的命只有一條!阿堅送我這份大禮,我怎能不感動?”
石玉鳳似懂非懂,“也就是說,你是花錢買了一個免死金牌?”
“沒錯!就是這樣!”跛豪總算講明白了,“所以我不在乎這次捐錢多少,我只感謝阿堅給我這次機會!”說完這句話,跛豪抓起酒瓶又猛灌一口。
這次灌得有些急,嗆得他大聲咳嗽起來。
石玉鳳就從懷中掏出手帕遞給他,“擦一擦,滿身酒氣很討厭的!”
“多謝!”跛豪不知為何突然變得很斯文,接過手帕蘸了蘸嘴角。
這讓石玉鳳感覺很不習慣。
“好了,我明白了一切也該走了!我女兒還在樓上,她膽子小,怕被嚇到!”石玉鳳從花壇臺階上站起來。
跛豪忙跟著站起來:“你這就要走,不多坐一會兒?”
“坐個鬼呀!這大黑夜的我和你坐在這里算什么?你又不是靚仔!”石玉鳳鄙夷地看了跛豪一眼,“還有,以后少到這里來!就算來也不要飲酒,更不要大吼大叫!要不然,我拿刀劈你!”
說著話,石玉鳳走到前面把地上掉落的菜刀撿起來,拿在手里。
跛豪揉揉鼻子,咳嗽一聲道:“你真的要走了?你小心一點,樓梯很陡的!我說阿堅也真是的,這次搵了不少錢,也該給你們換一換房子了!要是你不介意,我送棟別墅給你!”